第二年春天,菜菜子满十三岁,第三班组建也已经一年,老师还为此请客吃饭聊作庆祝。
吃饭的时候,老师说起中忍考试的事,问学生是否计划过何时参加。
菜菜子坦率地表示完全没想过。
舜说:“考完之后就要分开了吧?”
老师说:“那也得通过才行,别小看中忍考试哦,有难度,也有一定危险性。”
舜撇嘴:“我是要当上忍的人。”
老师笑:“我期待那一天到来。”
真央回答道:“明年吧。”
他朝菜菜子递去询问的眼神,问她:“怎么样?”
菜菜子支持真央的所有决定,所以点头:“嗯,那就明年!我会在这一年里好好努力的!”
老师竖起大拇指:“有干劲就好,我看好你们。按照这个进度,通过考试不成问题。”
舜惊讶道:“真的吗,菜菜子也没问题?”
菜菜子不满地瞪他:“说什么呢!”
老师说:“当然。只因为菜菜子体术打不过你,就觉得她比你差劲么?忍者素质评估是多方面的。菜菜子有韧性,善于合作,适应性极佳,战斗时反应迅速,身体素质也很棒,是优秀的苗子啊。”
菜菜子被老师夸得翘起鼻子,得意地看着舜。
舜被她逗笑了,挖苦道:“因为老师是她父亲的学生,所以才说好话吧。”
“哪有,我可是公私分明。不过和也老师这么优秀,虎父无犬子也确实很合理嘛。”
说到父亲,菜菜子很自觉地承认道:“我肯定比不上爸爸的。”
真央鼓励地拍拍她的手臂:“也不见得,优秀与否的评判标准不是打架厉不厉害。”
菜菜子想起爸爸曾经说过的话,会心一笑。
十三岁是重要的一年。
菜菜子不知道的是,那些看似徒劳无功的努力催生出了点滴情愫,它们以无形又无害的方式侵入止水的生命。
涓流起初无声,继而吟唱着叮咚歌谣徐徐流淌,最终在一场暴雨的推波助澜下成为汹涌澎湃的洪水,以惊人心悸的姿态冲出既定轨道。
菜菜子对止水心里的惊涛骇浪全然不知,但她对十三岁的那场雷雨很有印象。继三年级那次刻薄的指责之后,她再次看见了止水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九月,菜菜子刚结束任务,拥有三天小假期,而美咲正巧要离开木叶执行任务。
临行前,她十分别扭地对菜菜子提起止水,说菜菜子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他受伤了?”
“嗯。”
美咲不愿多说:“你怕应付不过来,可以叫上真央一起。”
菜菜子惊讶:“有这么严重?”
“昨天见面,他气色不好。而且也瞒着舅舅。”
美咲拢着眉头,低声叹气:“拜托你了,菜菜子。”
“放心吧,我会去看望他的。”
菜菜子这样保证。
美咲把止水家的钥匙塞进菜菜子手里。菜菜子捏着那熟悉的钥匙,想起前两年发生的事,心情有点复杂,犹豫道:“我用它,止水会生气吗?”
“他气死活该。”
“……美咲。”
菜菜子吞吞吐吐地试探:“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美咲用这两个字终结话题,然后和菜菜子拥抱道别。
美咲走后,菜菜子准备了一番,决定动身去找止水。
这两年,菜菜子在真央那里认真进修了医疗忍术,进步很多。她想,如果止水需要,她能帮得上忙。
美咲建议她找真央,但菜菜子私心不想。她当然想和止水单独见面咯,这种机会少之又少。虽然很不愿意止水受伤,不过,想起他泛红的双颊和濡湿的额发……
菜菜子很阴暗地心动了。
到止水家门口时,虽然她有钥匙,但还是选择先敲门。还好她先敲门了,来开门的人是鼬。
菜菜子一时意外,鼬则颔首致意:“你好。请进吧。”
“噢……止水怎么样?”
“不算小伤,需要静养。”
鼬侧身将菜菜子迎进来,关上门。
鼬领着菜菜子穿过客厅,来到中庭。走廊里放着一把摇摇晃晃的躺椅,止水懒洋洋地躺在上面。扭头看见来人是菜菜子,他还挑起眉毛表示惊讶。
“原谅我不能站起来迎接你,岸边。”
菜菜子紧张地问:“伤得这么重?”
鼬说:“没到这种程度,应该是有点犯懒。”
止水哈哈笑了两声,又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总是这么客气。”
他指挥鼬把菜菜子手里的礼物放到客厅去。
菜菜子挺不好意思的。她走近了些,观察止水的脸色,问:“你没发烧吧?”
“没有。”
止水摸了摸脸,反问:“我脸色很差吗?估计是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