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百利甜眨了眨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灵体倏地一下飘到降谷零对面的空中,模仿着人类盘腿坐下的姿势,虽然并无实质支撑,却摆出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姿态。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像一位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发言人,“没听说过的新人,是我‘死’了之后才拿到代号的狙击手?看来组织最近很缺远程火力点啊,什么人都能上来试试手了。”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过,考核一个狙击手,居然还要安排后备力量?看来琴酒对这个诸星大也不是完全放心嘛!啧啧,代号考核居然还能有‘协助’和‘备案’,这待遇,简直像是开了后门!波本,等他真的拿到了代号,你就在组织内部‘不经意’地散播点小道消息,就说琴酒其实特别欣赏他这种留着飘逸长发、沉默寡言类型的狙击手,所以才会在考核中特意安排苏格兰当后备,实则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暗中保驾护航!”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妙,灵体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光,像一颗被谁突然擦亮的星星。她甚至还得意地在空中转了小半圈,银发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把最后一点夕阳余光都搅得微微荡漾。
降谷零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划过武器冰冷的表面,还是配合地解释道:“或许存在某种程度的裙带关系,但源头大概率不是琴酒。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这个诸星大,和雪莉——就是那个十三岁就获得代号的天才少女研究员——似乎私交不错。”
百利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灵体都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兴奋地向上飘高了几分,在空气中带起细微的、只有降谷零能隐约感知的能量涟漪:“雪莉?那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等等!这个诸星大……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恋童癖?!”她的语气充满了夸张的震惊和毫不掩饰的谴责,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景象。她的灵体甚至因为这份“义愤”而膨胀了一圈,银发像炸开的蒲公英似的向四周散开。
降谷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住扶额的冲动,耐心地澄清道:“……据我所知,他好像有固定的女朋友。他和雪莉能搭上关系,很可能正是因为他女朋友与雪莉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百利甜立刻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灵体优雅地在空中转了个圈,脸上浮现出那种恶作剧即将得逞般的、闪闪发光的坏笑:“啊哈!原来是这样!那这就更好办了!波本,你听我的,等他顺利拿到代号,你就想办法在组织里散播升级版的谣言!就说琴酒表面上是看重他的能力,实际上是想跟他女朋友抢男人!对,就这么说!就说琴酒不知怎的,看上了这个新来的长发狙击手,所以才会在考核中如此‘贴心’地安排苏格兰当后备,实则是借工作之名,行暗中观察、准备横刀夺爱之实!”
降谷零终于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和无奈:“好,我记下了。不过,我觉得……这种过于离奇的谣言,组织里大概不会有什么人真的相信。”
“无所谓!真假根本不重要!”百利甜大手一挥,灵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银色轨迹,脸上是那种“只要能让对头不痛快,我就痛快了”的纯粹愉悦,“重要的是过程!你想啊,伏特加那个对琴酒有着盲目崇拜的二傻子,听到这种消息后,心里难道不会产生一丝丝的犹豫和纠结吗?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怀疑,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给琴酒那家伙添堵、让他那张冰山脸出现裂痕的机会!”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琴酒被流言困扰的模样。银发在室内光线下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像一面为胜利而提前升起的银旗。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城市楼群的背面,夜色像一匹极薄的深蓝色绸缎,无声地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