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跟着小弟子常青取了伤风和固本的药材,方才道谢:“多谢师兄。”
常青一直是师兄弟里面最小的,刚才听刘拂喊自己师父为师叔,还惊讶了一下。
“你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吗?”
“不是,我的师父是华佗。”
“啊?原来是华佗师叔,我听过师父提起过。”
他十岁那年才拜了华泽为师,倒是没有见过华佗。
没想到华佗师叔竟然收了个女徒弟,而且医术还那么好。
刚才他被那壮汉士兵踹了一脚,这会心口还在微微发疼呢。
他年岁小,性格也活泼。
知道刘拂是自己师妹,语气瞬间亲热起来。
“师妹你学医几年了?刚才拔箭拔地真利索。”
“学了不过三四年。师兄我还要回去给我妹妹熬药,等我下次来再和你详聊。”
常青连连称好,把刘拂送到了营帐外。
刘拂回去的时候,刘婉正在睡觉,她摸了摸妹妹的额头,还烫着呢。
她问在哪里熬药,两个人指了指不远处做饭的大锅问那个可以吗?
“有小瓷罐吗?”
“厨房有。”
“那麻烦王大哥帮我找一下可以吗?”
“……”
“我妹妹快病死了,丞相万一怪罪下来……”
“好,你在这等着。”
王虎咚咚跑了出去。
另一个侍卫贾明,神色颇为严肃,看着就不好说话。
刘拂瞧了瞧像个树桩子一样的人,缩回了帐篷里。
不过一会,王虎就找来了瓷罐,还贴心地在灶台边垒了个小灶台,刚好可以用来熬药。
刘拂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真能干事呀。
他摸着头嘿嘿一笑。
刘拂也没有多生事端,蹲在地上熬着药。
抬眼处,巨大的“曹”字军旗迎风猎猎。
而军旗底下的却是一群被俘虏的无辜百姓。
她衣着华丽,容貌迤逦,路过的士兵难免多看她几眼。
又被王虎瞪了回去。
他是虎豹营的人,颇有几分威武之气。
刘拂浑然不觉,只觉前路渺茫,不知道刚认的师叔靠不靠谱。
她决定下午就去军医处打工,先好好表现一下,这样等曹操来问她的时候,她也有底气一点。
入室抢劫般地找工作。、
她正想着,夏侯安大步流星地急匆匆过来,“刘姑娘,我可找到你了。”
“怎么了?”刘拂站起身来,疑惑地问。
“昨天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不识好歹,还请见谅。”
“你叔父怎么样了?”
夏侯安连忙说,“活了活了,多亏了您妙手回春,还要多谢你。”
刘拂瞥了他一眼,“谢就免了,你别害我就成。”
“哪能呐,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真是多亏了您。”他油腔滑调。
夏侯安虽然贪图刘拂的美貌,但美貌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刘拂冷哼一声,不欲理他。
他却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刘姑娘,您昨天说我那个能治,是真的吗?”
“哪个?”
“就那个?“他往下指了指。
刘拂斜倪他一眼,淡笑一声,“可以治,但是……”
“但是什么?”他连忙追问。
“但是你要禁欲一段时间。”
“那肯定的呀,你怎么说我就这么做。”
“拿纸笔来。”
“好嘞。”
他马上吩咐人拿了纸笔,刘拂刷刷写了药方,递给他,“一日一次,三个月不要间断,方可有效。”
说完特意叮嘱道:“这是我家传的秘方,你可不能给别人看。”
夏侯安连连称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好好收着药方。
夏侯安现在对刘拂很是信任,毕竟她可是活生生救回了自己的叔父。
他这个病也是找大夫看过的,但一直没有什么效用。
他感觉军营里面的那些大夫,都是庸医。
连个小小的溃烂也治不好,实在无用。
如今得遇神医,实在是苍天开眼,让他大展雄风。
刘拂却想着三个月后,就是赤壁之战,她肯定要找机会跑的。
至少药方,连吃三个月,就算是命大的曹操也活不成。
——
徐庶一路快马,从曹营跑到了夏口。
在城门之下,大喊:“使节来访,请开城门。”
今天刚巧守城的是张飞,一眼就看见了徐庶。
他见徐庶手持使节旗帜,气愤地说:“元直先生也做了曹营走狗?”
徐庶脸一黑,“张翼德,开门。”
看他不打烂他那张无遮无拦地嘴。
张飞和徐庶也相处过一段时日,看见徐庶生气,心底竟有点紧张起来。
不敢再和徐庶犟嘴。
“等一下,我去找我大哥。”
徐庶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张飞急急忙忙冲进了城里,“大哥,徐元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