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骤然抬头道:“丞相,我想继续留下来。”
“华师叔年龄大了,本来西营那边人手就不够,我想留下来帮忙。”
“而且丞相让我当了随军医官,哪有仗没有打完,我先走的道理。照君愿与众军士同心协力,生死与共。”
刘拂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令众人侧目。
连曹操都说她,“好志气!”
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众人走后,曹操喊来了自己的贴身大夫。
他把药包递过去,“你看看这是治疗什么的?”
那个老大夫拆开药包,思考了一下,“回主公,这应该有治疗头风、安神之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药材上面有层淡淡的粉末。”老大夫捏起一点粉末搓了搓,尝了尝,疑惑道:“可能是放久了吧。”
“那会影响效果吗?”
“草药都是年份越久越好的。”
曹操这才放下心来,让人熬药去了。
而那边曹植走到营帐外,把刘拂拉到一边道:“你真不愿和我走?”
刘拂摇了摇头,“嗯。”
“你是想回家吧?”
刘拂唇边露出一个惨淡的笑,“谁不想回呢。”
曹植无言,只是叮嘱道:“那斩春就暂时交给你了。”
“你放心好了。”
曹植这才安心离去。
她一转身,竟然迎面撞上了许久未见的夏侯安。
夏侯安笑呵呵地上前和刘拂打着招呼,“刘神医!”
刘拂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将军近来气色好多了。”
“真的吗?我也感觉身体爽利了不少。”说完微微靠近刘拂,低声问道:“刘神医,不知这药效可否加大一点?”
他已经禁欲了一个月有余了,实在有几分技痒难耐。
刘拂挑挑眉,“将军,这药方已经就是极好的了,你可要耐住性子。”
她从药箱里,拿出个药包来,递于他,“这是降火之药,早晚喝之。”
夏侯安眼睛一亮,拉着刘拂的手很是激动地握了握。
柔若无骨,他一时色向胆边生,多摸了两把。
而且刘拂对他态度这么好,说不定也是喜欢上他了。
他一时春心荡漾。
刘拂蹙眉,微微露出一个嫌弃的神色。
冷声道:“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手不要了?”
夏侯安扬笑,美人怒目也是好看的。
“刘神医待我这般好,我心中感念,不如我摆桌酒席,不知神医您可否赏脸?”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厉喝:“放手。”
曹真沉着脸带着斩春走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手。
夏侯安一惊,连忙放开。
躬身道:“子丹将军。”
“你们在做什么?”他沉声质问道,“这里是军营,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夏侯安吓得一哆嗦,刘拂揉了揉自己的手,把药包抢了回来。
怒骂道:“病死你活该。”
色欲熏心的家伙,还好只能活两个月了。
她看向曹真道:“将军,是他先轻薄于我的。”
曹真眸中一道冷光划过,夏侯安莫名感觉脖颈一凉。
曹真:“你先带斩春去西营吧。”
刘拂点头,“好,将军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说着拉着人走了。
而曹真看着夏侯安,“刘拂是丞相亲封的随军军医,你这般行为,当军法处置,去营中领二十军棍。”
“什么?”夏侯安震惊抬头,“不是,将军,我只是和她握个手而已!”
二十军棍,是要他的命吗?
曹真才不管是不是握手,压着人去了
片刻后,军营中想起了夏侯安鬼哭狼嚎的声音。
最后还是夏侯安的叔父前来求情,夏侯安才勉强在军棍下保住了一条小命。
只是眼神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曹真,他暗自咬牙,此仇不报非君子。
而曹真教训完夏侯安,心绪难平。
不知不觉间到了西营,又回来。
最后转到了中军大帐,停留片刻,才下定决心般走了进去。
*
刘拂拉着斩春去了西营,给大家伙介绍了一下。
还带着她熟悉了一下工作流程。
斩春虽然不会说话,但做起事来也是极为伶俐的。
比曹植好调教多了。
晚上想起曹真也没有给斩春安排住的地方,刘拂只能先把人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这段时间贾明和王虎都被召回了虎豹营,换了两个普通的年长士兵看门。
都是比较严肃的。
刘拂和他们并不算相熟,倒是瑛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多一点。
一口一个叔叔。
瑛瑶扑上来喊着姐姐,又好奇地看了看斩春。
“这是斩春姐姐。”
“姐姐好。”瑛瑶乖巧地说。
斩春低下头,很是腼腆地笑了笑。
晚上三人吃了饭,洗了漱。
幸好床比较大,三个人也能睡下。
瑛瑶每天晚上都会捧着医书看,不知不觉已经背了大半本书了。
刘拂提问了她几种草药的用法疗效,她一一对答。
还真是孺子可教也。
当然华泽如今也收了瑛瑶当关门小弟子,主要是华泽在教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