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营今日倒是热闹了几分。
一大群女子都站在帐篷外,有才艺的挨个上台表演才艺。
刘拂好奇地问怎么了?
校尉已经脸熟了刘拂,笑呵呵地说,“师祭酒要选拔舞女歌者,准备为丞相庆贺出征。”
大家都知道表演的机会来之不易,一个个都卖力的很。
但大多数军妓都是平民女子,大字都不识几个,更不要说歌舞了。
前排坐着一个白衣老者,就是师勖,师祭酒。
曾经在宫中执掌太乐,为天下第一乐师。
他面色凝重,连连摇头,看来没有选出几个满意的。
刘拂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伤病的帐篷里。
众人看见她,都很热情的凑过来,脸色比之前都好上了不少。
听见账外的歌舞声,很是好奇地问怎么了。
她们是伤病,不可随意走动,也没有人愿意和她们接触。
刘拂一边替她们做检查,一边说着:“丞相要大摆宴席,账外在选拔舞女。你们如果有会跳舞的,可以去试试?”
毕竟确实个是个机会,若是被师勖选中,没准就可以逃离这个魔窟了。
角落里坐在一边,向来沉默寡言的惠娘说道,“我们有病,就算会舞,也没用。”
刘拂看向她,她就是一开始不愿意接受治疗的那个女子。
神情郁郁,表情肃然,但她容貌极美,乌发雪肤。
只是破衣烂衫,发髻散乱,很是潦草。
脸上还有被刀划伤的疤,她素日里低垂着头,用头发遮挡起来。
惠娘并不受待见,听说她以前就是青楼女子,不是良家子。
而且她也不是讨喜的个性,整日里阴阴郁郁的。
刘拂宽慰道:“你们这病都快好了,并不会再传染。我和校尉说一声,你们有会跳舞唱歌或者其他才艺的都可以试一试。”
一个年轻点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会杂技!”
刘拂点头,走出账外,和校尉耳语了几句。
左右不过忽悠他,若是师勖选不到合适的,耽误了庆典可是大罪。
校尉心有余悸,“她们的病真的好了?”
“放心,我的医术可是丞相认证得好!三公子都是我治好的。”
刘拂既然是三公子的人,校尉心中微微放心下来。
他拿了几件整齐衣服过来,让想表演的众人换上。
惠娘眼睛一亮,犹如一团死灰复燃的火焰。
而师勖的眼睛,也终于在看见惠娘舞姿的那一刻被瞬间点亮。
甚至情不自禁敲起了锣鼓,为其和之。
当即拍板定下了她主舞的位置。
惠娘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站在台上,扬起了第一抹笑。
眼下一颗泪痣,宛如锦上添花,更显得娇美动人。
……
翌日,军营中不知何处传来了谣言。
传言说西凉韩遂、马腾谋反,即将杀奔许都。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徐庶主动请缨,带领三千兵马前往散关,把住隘口。
唯一的请求就是带走旧主幼女,刘瑛瑶。
至于刘拂,则留在军营之中,随军作战。
曹操大喜,命臧霸为先锋,徐庶带人星夜前往。
刘拂在黎明时分,送别了妹妹和徐庶。
瑛瑶前夜已经哭了大半夜,这会儿眼睛还是肿的。
刘拂蹲在身子,附在其耳畔道:“姐姐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忘记了。”
瑛瑶乖巧地点点头,“我记得的。”
“不管发现什么事情,保住性命为要。”刘拂抱着她说。
“姐姐放心,我已经长大了。”瑛瑶扬起一抹笑来。
瑛瑶有和斩青抱了抱,“斩青姐姐,书我给你留下,你可以继续看。”
斩青也蹲下抱了抱她,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她防身。
贾明和王虎听到瑛瑶离开的消息,也前来相送,还带了冬衣和玩具。
而军医处的众人也来了,华泽给瑛瑶准备了一堆药材,让她每天一包。
保管蹦蹦跳跳,岁岁平安。
瑛瑶跪下给华泽磕了一个头,很是尊敬地喊了一声,“师父。”
常青等师兄们没有什么好东西,凑了点钱,给瑛瑶路上花。
曹植也巴巴地跑来,给瑛瑶一块自己的令牌,让她去了散关横着走。
就连曹真也百忙之中,抽空过来送了随身玉佩,也是身份的象征。
瑛瑶通通笑纳,嘴巴甜甜地喊着,“谢谢哥哥。”
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曹植好奇道:“阿兄,也和瑛瑶这般熟悉?”
曹真眼神微凌,“不行吗?”
曹植:……没说不行啊!
徐庶在一边看得眼皮直跳,好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拐小孩呢!”
没想到短短数月,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有这么多人惦记。
也是刘拂这个当姐姐的功劳啊。
刘拂擦擦眼泪,握着徐庶的手说,“元直叔叔,瑛瑶我就交给你了。”
“放心好了,我在她就在。”徐庶郑重承诺道。
“元直叔叔,我有最后一言想赠您。”
“什么?”
刘拂微微倾身,贴耳低声道:“赤壁必败,还望先生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