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容貌粗犷,眉浓而粗,鼻梁扁塌,颧骨却高耸。
嘴上两撇小胡子,实在算不上英俊。
尤其是在曹操的谋士团里,更是“鸡立鹤群”。
刘拂道:“看来他是真的有真才实学,才有如此美名。”
凤雏,不是个靠脸吃饭的谋士!
曹植很失望,非常失望。
他自幼便喜好美人美物,对凤雏的外貌是有点敬谢不敏,敬而远之。
他还以为这位凤雏先生,会想荀彧郭嘉一般风流俊逸,庭生兰芝。
曹植微微挡住自己的眼睛,恹恹地问:“难道卧龙也是这般?”
“才不是,你不要乱说。”刘拂眉峰微抬,连连否认
“卧龙先生,那可是逸群之才,英霸之器,容貌甚伟,世所罕见!”
要知道,刘拂可是一个资深的蜀汉粉。
诸葛亮,四舍五入,和神明一般的人物。
天下谋士如过江之鲫,而他一人独断万古!
曹植低低笑了起来,促狭道:“那我真有几分好奇了。”
“等踏平东吴之日,我定要看看卧龙真容。”他豪气满怀地说。
“……”刘拂只想说:小子,你年纪不大,但口气不小!
站在高台之上的曹操忽然向两人招了招手。
曹植和刘拂,战战兢兢上了高台。
“听说你俩久慕先生大名,还不赶紧来拜见?”
曹植和刘拂连连拜见。
庞统笑得很慈祥。
客气地说:“这位想必便是三公子曹子建吧,当真是人中龙凤,世之英豪。”
他的目光稍稍瞥见刘拂,“不知这位女郎是——”
曹操暗“嘶”一声,“刚才先生问我军中可有良医,此女便是我军中良医。”
庞统有些惊讶地点点头,“丞相还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实在是明主啊!”
曹操哈哈大笑,“先生是否身体有疾,可让照君为你把下脉,望闻一二?”
庞统亦笑,“非我有疾,北军不习风浪,日夜江上操练,必然多病……”
他微微指着下方的水军,只见风浪渐起,船只摇晃,不少士兵纷纷呕吐起来。
一时之间曹操面色尴尬,神情凝滞,“先生所言甚是,我军不服水土,多有呕吐致死者。照君,你可否医治?”
刘拂低眉顺眼上前一步道:“丞相,呕吐之症倒是好医治,但这病因却是难医,船只晃动,实在没有办法。”
曹操挥挥手,“你说的也在理。”
他看向庞统,“不知先生可有良策赐教?”
庞统微微拂须,“我有一法,不知可行否?”
曹操礼贤下士,“还望先生教我。”
庞统临江站于高台,风声萧萧。
他指着江面,声音沉稳道:“丞相如今船只都是单船行江,大江之上潮生潮落,风浪不息,北兵不惯颠簸,焉能不病?”
“如果能将大小战船连成一排,三五十成群,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宽大木板,不要说兵卒可渡,便是战马亦可以在上面行走!”
“此等战船,任它风吹雨打,又有何惧?”
曹操表情严肃,细细思量,随之微微拱手道:“多谢先生赐教,此番定可一举灭吴!”
庞统回礼,“统之渐见,丞相自裁之。”
曹操挥手喊上水军都督于禁、毛玠,吩咐道:“连夜唤军中铁匠打造连环锁链,巩固船舰。”
“是。”两人领命。
曹操意气风发,指点天下,“人人都说天下卧龙凤雏得其一,可得天下。照君,你说是卧龙多谋,还是凤雏更甚一筹?”
刘拂愣了一会,她私心自然是卧龙。
但此情此景,怎么能说真话。
“这——”
她还没有说完,曹操打断道:“你说是我赢,还是你父赢?”
刘拂脸上露出一丝慌张,江上冷风一吹,不禁流下汗来。
她搓着手指,呐呐道:“自然是丞相赢。”
徐庶上前拱手道:“丞相,您有百万之众,江东鼠辈何足惧哉?”
“哈哈哈哈……”曹操背负双手,笑声震天,“元直啊,这还是你在我这第一次开口啊!当真是顾念旧情之人!”
刘拂垂着头,连徐庶也不敢看。
生怕曹操一个不高兴,把徐庶给杀了。
徐庶不卑不亢,宠辱不惊,“丞相,谬赞了。只是旧主之女,年岁尚小,承蒙一声叔父,也不该置之不理。”
“好、好、好。”曹操一连说了三个好。
他就是喜欢徐元直这个劲头。
庞统讶然问道:“这位女郎的父亲是?”
“先生,我父刘备。但我于战乱中为丞相所救,幸而保住了性命,丞相无异于我的再生父母,我当结草衔环以报之。”刘拂谦卑地回道。
曹操对刘拂的识时务很满意,瞧瞧,这话多好听。
他的心情好起来,带着众人又去观看了陆军的演习。
庞统连连拜服,“千秋霸业,一代枭雄,皆在丞相耳。”
刘拂也看得热血沸腾,只是想到赤壁之战地惨烈,又不免有几分感慨。
根据历史,赤壁之战的伤亡,可是十不存一啊。
曹植低声问:“”若是船都连在一起,东吴用火攻怎么办?”
刘拂心中一骇然,他何时这般聪明了?
她低声安慰道:“子建莫忧,现在是冬季,刮得是北风西风,大火放不过来的。”
曹植若有所思,“那万一刮东风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冬天哪里来得东风?”刘拂连连反驳,“而且你能想到的事情,丞相肯定也能想到。”
曹植思索了片刻,摊手道:“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一定是你想多了。”刘拂言辞凿凿,信誓旦旦。
晚间还有宴席,刘拂没有参加,心跳不止地回道了西营。
忙乎了半天,想起好几日没有去北营了,信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