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郡王到!”
唐大人一见水溶,忙连滚带爬地从公案后迎了出来:“下官参见王爷!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水溶用折扇虚扶了一下,含笑道:“唐大人免礼。本王今日来不过是受人所托,来瞧瞧林府刺杀案的进展。”
唐大人脸色一苦:“这,王爷,昨夜不过是一伙不长眼的流寇,听闻林姑娘带了江南的财物入京,这才起了歹意。下官正准备发下海捕文书,缉拿余党……”
“流寇?”
水溶轻笑了一声,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他目光越过大堂,落在后面的帘子上。
“唐大人,本王劝你说话还是仔细些。你可知圣上给清乐县主与萧世子赐了婚?萧世子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定国公府的亲兵现已经进了京,若是让他们知道,未来的世子妃在天子脚下被流寇刺杀,而顺天府连个真凶都查不出来……本王怕是保不住你这顺天府的大门啊。”
唐大人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谁不知道萧非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他若是回京发现媳妇儿受了委屈,顺天府只怕要被他生生拆了!
“王爷,这……这腰牌……”
唐大人颤抖着将那几枚飞凤腰牌呈给水溶看,几乎要哭了出来:“下官实在是难办啊!”
水溶拿过腰牌瞧了瞧,眼中闪过嘲弄,淡淡道:“这有何难办?既然事关天家,唐大人只管写了折子,将这腰牌原封不动地呈给圣上便是。圣上英明神武,自然会有公断。你若压着不报,等定国公府的折子递上去,你便是包庇之罪。”
唐大人一听,如醍醐灌顶。
对啊!
把烫手山芋扔给皇上,自己不就摘干净了?
“多谢王爷指点!下官这便拟折子进呈御前!”
两个时辰后,宫里便传出了旨意。
顺天府呈递的折子震怒了龙颜。
圣上在御书房里砸了一整套前朝的瓷器,当即下旨:长乐公主御前失仪,纵容府人无度,罚俸一年,禁足公主府半年,无旨不得出!
一时间,京城权贵人人自危,看向林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这位刚进京的清乐县主,当真是碰不得的硬茬子。
尤其是想到她未来的夫君,更是惹不得惹不得!
因着前几日传闻林黛玉受了惊吓,贾母和贾宝玉差人送了帖子,非要请林黛玉入园子散散心。
林黛玉本不想去,但架不住贾宝玉一日三趟地派人来请,加之夹子音天天在脑海里念叨着“大观园有神秘能量物件要拿要拿”,她便也带着阿宴去了。
红香圃里摆了数桌丰盛的宴席,连带着薛宝钗、史湘云都到了。
史湘云穿了身娇艳的红衣,正与薛宝钗凑在一起咬耳朵。
她自小在史家长大,性子豪爽却也有些心直口快,加之薛宝钗这些日子在她耳边有意无意地提起“林妹妹如今贵为县主,又是未来的世子妃,怕是瞧不上咱们这些穷姐妹的诗作了”,史湘云便有些不是滋味。
“林姐姐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林黛玉扶着流月的手走了过来,她今日穿了水红色的百褶裙,外罩薄如蝉翼的轻纱衣,整个人显得仙气飘飘。
流月怕她冷,又带了刺绣披风在手上。
而林黛玉身后,阿宴也是相近颜色的衣衫,竟恍如一对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