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一针见血地扎心:“在她眼里,阿宴是阿宴,萧非宴是萧非宴。她现在为了傻子阿宴,要休了你这个萧世子呢。”
阿宴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立在冷风中,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自己吃自己的醋,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他想去跟林黛玉坦白,可一想到林黛玉对萧非宴的评价,他又怕了。
若是她知道自己一直在骗她,只怕真的会如信中所说,生死不复相见。
“走,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嘛。”
水溶眼珠子一转,坏水又泛了上来,笑眯眯道:“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兄弟带你去个好地方消消愁。”
“姑娘,姑娘!”
林黛玉本在看账本,闻言抬头,只见雪雁踌躇不安的立在她面前。
“何事?”
雪雁犹犹豫豫:“阿宴似乎去了听雨轩。”
林黛玉莫名其妙:“听雨轩?阿宴去那儿做什么?”
夹子音探头探脑:“宿主,你怕是不知道听雨轩是干什么的吧,那可是花眠柳宿之地啊。”
林黛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虽然不信阿宴会背叛她,但一想到平日里连看见别的人碰她一下都要暴走的傻子,此刻居然去了青楼,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
“备车。带上几个得力的侍卫。”
林黛玉冷冷地吩咐,杀气满满。
听雨轩二楼的雅间内。
酒香四溢,丝竹悠扬。
阿宴坐在正中的软榻上,一言不发地灌着酒。
他只着了玄色的宽大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气。
可偏生,他这副模样对花娘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公子,别光喝酒啊,尝尝奴刚剥的葡萄。”
花枝招展的花娘娇笑着凑了上来,身子软绵绵地往阿宴身上贴。
“公子生得这般俊俏,怎的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心事,说与奴家听听?”另一个花娘也凑了过来,想要去摸他敞开的领口。
阿宴本能地想把人扔出去,可脑子里闪过林黛玉那封冷冰冰的退婚书,他心里一痛,整个人便有些自暴自弃地僵在了原地。
他没躲,任由酒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胸膛上,眼神空洞。
水溶怀里搂着个清倌,一边喝酒一边看戏,心里直乐呵。
“砰!”
一声巨响,惊得屋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水溶和几个花娘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林黛玉面色清冷地立在那里。
那双含情目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被两个花娘围在中间衣衫半敞的阿宴身上。
阿宴在瞧见林黛玉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求生的本能让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直接将身边的两个花娘掀翻在地。
“阿玉……”
阿宴张了张嘴慌乱无措,活像偷吃被当场抓包的小狗。
“清乐县主?”
水溶也是一惊,忙推开怀里的清倌站起身来,干笑道:“县主怎么来了这等地方?”
林黛玉没有理会水溶,她目光落在阿宴有些凌乱的衣衫上,勾起讽刺的笑意。
“阿宴,你伤刚好,便有心思来听曲儿了?”
林黛玉字字带着刀锋:“看来我林府的庙太小,竟是屈就了你。”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