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嘲笑:“深渊?薛姑娘怕是错了。你还是在宁古塔的冰雪里,好好做你的梦吧。”
天子为新封的定北王萧非宴特设册封宴,世家大族悉数到场。
“那便是清乐长县主?当真是生了一副好样貌,难怪能把定北王迷得五圣三道。”
“生得好又如何?不过是个身子骨弱的病秧子。”
“她命格硬得很,克死了生母与幼弟,林如海在江南也险些丧命。如今那萧世子……哦不,定北王,在关外遇刺险些丧命,谁知道是不是被她命格给克的?”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辣,直指林黛玉最痛的伤疤。
“定北王到!”
萧非宴执起林黛玉有些冰凉的手,塞进掌心。
“手怎么这般凉?可是有人惹你不快了?”
林黛玉微微一笑:“倒也没什么,只是方才听闻有人说我命格硬,克夫呢。”
萧非宴冷淡出声:“谁说的?”
被林黛玉盯着的贵妇连连磕头:“王爷恕罪!妾身无知,随口乱说的!王爷恕罪啊!”
“无知?”
萧非宴冷笑:“本王在北境最讨厌的,便是无知妄言。”
萧非宴猛地抬脚,一脚踩在了那妇人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断裂的木屑擦过那妇人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
“太仆寺卿李大人。”
萧非宴微微侧头,冷笑道:“你夫人大放厥词污蔑县主,莫非是觉得本王爵位是白拿的?还是觉得你李家九族的脑袋,比紫檀木还要硬些?”
李衡从席位上滚了出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是下官管教不严,下官回去便写休书,将毒妇赶出家门!求王爷饶命啊!”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
谁能想到天子脚下,萧非宴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当众逼得一个三品大员休妻!
可偏偏,没人敢出来说半个不字。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疯子手里真的有能屠尽李家满门的实力。
“王爷,何必为了区区妇人动怒?”
席间一位身着银甲的年轻将领站了起身。
此人乃是忠靖侯之子史鼎,亦是京中少壮派武将的佼佼者。
他向来不服萧非宴年纪轻轻便封王,此时见萧非宴如此嚣张,忍不住出言挑衅:“末将听闻王爷在北境战功赫赫,号称战神。今日难得群贤毕至,末将斗胆想向王爷讨教几招。也让大家伙瞧瞧,王爷定北王的称号是不是名副其实!”
史鼎这话是在挑衅萧非宴如今伤重交权,想趁他虚弱,当众扫他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