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
萧非宴有些失焦地看着林黛玉。
“我在。”
林黛玉坐下身来,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了擦渗出的冷汗。
“阿宴听话,我们已经到南疆了。等治好了你的蛊毒,我们便回京成亲。”
萧非宴似乎听懂了,薄唇弯了弯,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因为宿主气运流失而卡顿的夹子音小声说道:“宿主,检测到有另一个穿越者的波动!”
林黛玉将萧非宴的手塞回被褥里,冷冷道:“来得正好。这几日赶路,骨头都快散架了,正愁没人给我解闷呢。”
码头上,冷风呼啸。
数百名身着藤甲的南疆驻军严阵以待。
为首的是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将领。
他穿着一身有些磨损的银灰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巨大的□□,一头乱发用皮带胡乱束着,显得粗犷狂野。
此人正是定北王的偏将,段炽。
“他娘的,老子在北境打仗都没这么憋屈过,南疆的蚊子比拳头还大,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段炽拍着脖子上的毒虫,骂骂咧咧地看着那艘靠岸的巨舰。
当他瞧见船上挂着定北王徽记时,神色猛地一肃,忙整理了一下铠甲,带着副官迎了上去。
船板放下。
林黛玉在流月和行云的搀扶下,步下官船。
段炽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一双牛眼瞪得老大,哈拉子险些都流了出来。
美。
美得简直不似人间凡物。
他段炽在北境和南疆混了半辈子,见过的女人不是满脸风沙的老妇,就是皮肤黝黑的南疆蛮女,何曾见过这般如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月白色的裙摆随着江风微微摆动,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偏偏那一双眼睛清冷高贵,让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末将……末将段炽,参见……参见县主!”
段炽结结巴巴地跪倒在地,连说话都顺溜不起来了。
林黛玉微微抬手:“段将军免礼。王爷身受重伤,如今正在船舱内歇息,劳烦将军准备一副干净的软轿,将王爷抬入关内府邸。”
“王爷受伤了?”
段炽猛地站起身,一脸的猪哥相瞬间消散,焦急狂怒:“他娘的!是谁伤了我们王爷?老子这就带兵去剁了他!”
“余党如今已尽数伏诛。”林黛玉淡淡道,“不过,王爷体内的旧蛊发作,急需南疆的万年冰蚕草救命。段将军驻守此地多年,可知道这冰蚕草的下落?”
段炽听闻是蛊毒,脸色顿时垮了下去,抓耳挠腮地叹了口气:“县主有所不知。万年冰蚕草乃是南疆圣物,只生长在十万大山深处的万蛊谷中。如今万蛊谷被大祭司府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而且……”
段炽同情地看了林黛玉一眼,小声嘀咕道:“大祭司府的那位大小姐蓝妙依,可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她当年在北境战场上见过王爷一面,便死活要嫁给王爷,甚至还给王爷下过情蛊,结果被王爷一刀砍了她的本命蛊,险些要了她的命。如今王爷送上门去求药,只怕那蓝妙依会趁机落井下石啊。”
蓝妙依?
也就是那个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