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杜荞即刻起身,出了书房门,这才看见段肃正等在外面,她朝段肃点了点头:“段将军。”
段肃回应一声,便开门进了书房。屋内传来两人的议事声。
杜荞一路回到卧房,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她合上房门,趁着脑海中的记忆还清晰,急忙拿出笔墨纸砚来,铺开纸,提笔开始画了起来。
她凭着记忆勾勒舆图,作画她不擅长,线条被她画得歪歪扭扭,然她尽力描摹,唯恐遗漏。她知道,这张图比不上真正的城防部署,可是她若真的将东西拿来,穆铮肯定会发现的,她只能这样做。
待窗外天色暗下来,她才发觉已经画了一个下午,她将蜡烛点上,在火光下细细观察着,舆图已经画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细节她没有记全,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墨迹未干,她轻轻吹了吹。
看着手中的舆图,杜荞心中不禁感慨,只要按照信中说的将这布防图放置到慈恩寺,她离开便指日可待了,她这样想着,眼眶泛起了红,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泪水里带了些欣喜。
她将舆图折起来,仔细收在一巴掌大的锦布包里,环顾一圈屋内,将锦布包藏到了床榻底下。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还未等放下手,屋外被一高大身影盖住了。
杜荞急忙警惕起来,等不及她将笔墨收起来,穆铮已经推门进来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局促,慌乱之色尽收穆铮眼底。
“怎么了?”穆铮问道,吓成这样,难不成又在偷着盘算逃跑的事情。
走近了,穆铮才看见她眼睛的湿润,他不由皱眉,怎的又哭了。
他抬手替她揩去眼尾的水渍:“这是怎么了,与我说说?”
杜荞低下头,轻声道:“无事,就是......就是有些想念师父了。”
穆铮低头,在她唇上留下一吻,温声道:“既然想他,改日便去他坟上祭拜。”
杜荞眼睛泛上光,抬头问他:“可以吗?”
穆铮抚摸着她的脸:“这有何不可?”
杜荞点点头,心下除了宽慰,还悄悄为他没有怀疑自己松了一口气。
她表情舒展下来,穆铮看去,心里舒畅了不少。杜荞这几日又乖巧又懂事,穆铮虽然怀疑,却也很受用。
不管她这副乖巧样子是真是假,若是假的,那等她惹出事来再说。若是真的,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接受以往那些不愉快,等她接受了他,随她怎么出气都行。
穆铮如此想着,倒也不计较了。
是夜,两人坦诚相见。
这些日子穆铮都宿在她这里,可杜荞还是不适应,只能咬着牙被动承受,身体的异样之感令她无措,更令她感到羞耻。
此刻她正被他箍在怀里,双臂抱着他脖子,寻求平稳。
穆铮闭着眼睛吻她,忽然往后一仰,欲搂着她往后倒,杜荞反应不迭,惊呼一声。
她睁眼看得真切,他身后是硬邦邦的床沿,若是躺下去,非磕到头不可。
手比脑子快,下意识地探过去,垫在了他脑后。手背被床沿硌了一下,她吃痛吸一口气,反应过来方才做了什么,自己都怔住了。
穆铮沉浸在情欲里,并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将人翻了个个儿,压在身下,重新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