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以前秦蚕整日来这寺庙里干什么。
“小姐,那里有人。”
大殿的转角处,有一个女子站在那,裙摆飘荡,腰上的粗玉落入眼中。
是宋芝韵。
秦蝶见状跟上去。
宋芝韵正鬼鬼祟祟地往后边的寮房里去,秦蝶见状提起裙摆,紧跟在后面。
见到宋芝韵进了一间寮房,秦蝶放轻步子跟上去在门外偷听。
“东西都运出去了?”
“运出去了,再过几日就能到京城。”
“秦蚕那边还在跟么。”
“在,秦蚕手里运的是冯羽的货,前几天刚出了一批玉。”
“出了多少?”
“足足十箱,值百万两。”
竟然有这么多钱,怪不得秦蚕那日看了她的玉就要她去父亲面前显摆。
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秦蝶凑上前听。
“秦锣不是说没货了么,骗我?”
“回家主,应是我们的人探错了路子。”
“你这样……”
宋芝韵凑上刃心的耳边,见坐在那的齐玦盯着她们,耳边的手无意识地屈指收起,拉开了点距离。
“是!”
刃心整个人站得笔直,喊的时候脖子僵如梗,一动不动。
宋芝韵退开点身子,刃心戴上斗笠,推门出去,左右张望了一遍,手压下斗笠快步离开寺庙。
躲在偏处的秦蝶示意下面的人跟上去。
过了一刻钟,宋芝韵从屋里出来,低头碎步往前面大殿里去。
这般鬼鬼祟祟,秦蝶走进刚刚那间屋子。
一张桌子,几张椅子,里头就是寻常不过的供香客休歇的寮房。
脚踢到蒲团,露出一张字条。
秦蝶弯腰捡起来:后日,秦家,截货。
秦家,她们城主府?
秦蝶将字条收进袖子里,四处瞧看,匆匆离开屋子关门离去。
“二小姐,二公子在前殿。”
“二公子?”
“是。”
秦若融不是说在帮父亲做事,怎么现下会有空来这。
“去瞧瞧。”
屋里躲在暗处的齐玦一个翻身,屋檐踏步,到了前殿。
“哎呦,这不是那个女夫子么,怎么,这是一个人在这求菩萨告祖宗啊?”
秦若融摇着折扇挺着大肚子上前:“呦呦呦,这小眉头蹙起来,还真是让人心疼。”
宋芝韵连连后退,眼里的嫌恶都要溢出来:“让开。”
“让开?”
秦若融偏开身子:“这样?”
又换了一边侧开身子:“还是这样?”
虚浮的脸还有那双满是黑痕的眼睛,令人作呕,宋芝韵凝眉带起愠意。
气势逼人。
秦若融被吓得一愣。
不过转念一想就是一个女夫子,他又双手上抬露出自己的手臂:“瞧瞧,我这身子,够你爽的,怎么样,今日女夫子来教教我?”
“登徒子。”
“登什么,登我们女夫子的山?今日要不说吉象在东,还真是大吉之象。”
秦若融的目光落到宋芝韵的身上,眼睛不断往前。
啊!!!!
一把折扇戳眼,齐玦挡在宋芝韵的前头,摇开那把扇子:“秦二公子这是怎么了?瞎了?还是痛了?哦对,不是要爬山么,来来来,今日本公子陪你爬爬山。”
下巴微微一抬。
寻来麻绳的刃口把秦若融如腊月之猪绑起,脚踩在他身上,将麻绳拉到最紧。
其余下人都被清愁放倒拖走。
膝不可直,只能跪地行走。
刃口在前面拉着秦若融,齐玦牵着宋芝韵走在旁边,他仰头看向外边的天:“本公子,啧,还是头次见到人猪行走,还真是多亏了秦二公子的福。”
秦若融嘴被塞了布条,一直叫嚷。
吵得紧。
折扇一指,刃口拿开布条。
“我是城主府二公子!唔唔唔。”
布条塞了回去。
折扇给自己扇风,扇了两下给旁边的宋芝韵扇,见宋芝韵推开,他继续给自己扇:“城主府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家那也是家财万贯,说不准到了我们那,你们城主都得给给我们跪下来磕头。”
想到刚刚自己听了宋芝韵的话等秦蝶来了再出手,让宋芝韵听了污秽之言,他就怒从中来。
一脚踹向地上的秦若融。
整个人倒摔在地上,挣扎蠕动,像极了一条肥虫。
折扇遮目,齐玦牵着宋芝韵往已备好茶水糕点的凉亭里去。
而远处的秦蝶绞着帕子,不敢上前。
直至宋芝韵她们一行人下了山,她才让人把地上躺了大半日的秦若融扶起来。
“宋齐玦!!!!!”
被秦若融这么一喊,秦蝶把布条塞回他嘴里:“笨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