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在齐玦手中把玩一阵,温温热热,上头原本藏迷药的地方被他改了。
她瞧着玉镯研究怎么把齐玦藏进去的针放出来:“那批人或是秦锣的,或是冯雾眠的,刃口他们不是去查了么。”
指腹按到一处,银针从里头齐齐射出,钉到一旁的窗柩上。
好在齐玦反应快把宋芝韵的玉镯换了方向:“不想活了?”
宋芝韵被吓了一跳,她把玉镯拿下来还给齐玦:“没针了。”
刚弄好的齐玦只好又开始对着烛灯往里嵌针,见宋芝韵一直看着他,他道:“怎么,发现我比那个殷知远貌美了?”
又提殷知远。
宋芝韵不看齐玦,拿起旁边的纸笔继续写字:“那信你也拿回来了,就是想诱他再来一次垂城而已,有必要这样么。”
动作停下,齐玦抬头看向自己都讲心虚的宋芝韵:“我没把信烧了。”
“?”
“你今日煮醒酒汤的时候烧了吗,你不烧做什么?齐玦,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前花甚喜,后花为何。宋芝韵没想到你还挺能写信,怎么,给我写一个瞧瞧?”
先前教韧奴习武时韧奴同他说宋芝韵将殷知远送的花撕了踩了,就这样还能写出违背内心的言语。
欲达目的,不择手段。
齐玦面如冷玉,握笔的手收紧,宋芝韵压下心里的怨气提笔写字:今有良人,愿得一心。
“写好了。”
齐玦凑上来瞧:“良人是谁?”
宋芝韵只好又拿了一张新的:今有齐玦,愿得一心。
“我不是你良人?”
宋芝韵横了眼故意的齐玦,她继续写:今有良人齐玦,愿得一心。
“宋芝韵你能不能写点现在没有的愿望,你给那小人都能许个后头的,不行,给我重新写。”
故意刁难。
宋芝韵提笔再次书写,这次字都比之前的大上许多:今有良人齐玦,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齐玦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对着烛火瞧,对着月光瞧,他把纸按回宋芝韵桌前:“写,宋芝韵今有良人齐玦,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张字条还在齐玦的手里。
宋芝韵只好按照他说的写下:宋芝韵今有良人齐玦,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了。”
字迹干透,齐玦把那张纸规整地折起来放到自己怀里,后当着宋芝韵的面把她给殷知远的字条收了:“眼见尚且不为实,像这种东西不是亲手烧的,就多留个心眼。”
“心眼多的是你。”
明明今日看他在炉前烧了一纸。
火光下,齐玦抬眼看向对面小声说话的宋芝韵。
女子在火烛的照耀下,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光,那双眸亦有娇气。
“宋芝韵,等你回了侯府,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齐玦问得很平静。
见他在那烧她先前写的那些纸,她淡淡道:“安安稳稳。”
拿纸的手攥紧,齐玦似不经意地问道:“只有安安稳稳?”
“嗯,朝堂波诡云谲,一朝便可没了百年门户。齐玦你放心,我不过就是想了了临西州的事,不求功名,得了爹娘一句夸,我就安安分分地在侯府等你,不会给侯府添麻烦的。”
刚还能瞧上几眼女子的齐玦这下彻底将目光放在熊熊燃烧的火烛之上:“知了。”
“嗯。”
火烧至最后一张。
齐玦再次透过火光看向对面已经开始犯困的宋芝韵:“就想得你爹娘一句夸?”
一阵阵燃烧烧得宋芝韵暖和,她迷迷糊糊地撑着脸看着那最后一张纸:“嗯,爹娘很少夸我,他们觉得阿兄阿姐已有高声,我差些弱些,只要不丢了太傅府名声就好。”
“垂城的事传回京城,少不了他们一顿骂。”
迷瞪的眼睛瞬间清醒回来:“你敢和他们说,我……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垂城离京城山高路远的,时间久而久之,待她的志向一成,那些闲言碎语自是就没了。
但保不准齐玦多嘴。
女子瞪他的目光准而有力,齐玦呵笑了一声:“太傅府九小姐性子温和?”
“宋!齐玦。”
叩叩——
从外头探回消息的清愁敲响二人的屋门,齐玦身手矫健地从宋芝韵愠怒的眼神下闪到门口。
“公子,府衙那边并未结案。”
齐玦闻言侧开身看向走过来的宋芝韵:“果真是小人。”
宋芝韵上下横了眼齐玦,她吩咐清愁:“想办法透消息说那日有人从城南山上活着逃出来,不要让韧奴他们去,找街角说闲嘴的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