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城南山上还有人活下来了。”
“这都能活下来,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谁啊,是我们垂城的人吗?”
“不知道啊,听府衙里的人说的。”
“那看来是真的了,这人还真是命大,也不知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能有人活下来那肯定就是人祸。”
街坊邻里你一言我一句,没个半天的功夫整个垂城都知道了城南山上有人活下来的事。
府衙。
苦恼了许久的黄大人一听这事,眼里都有了光亮:“去去去,把这人找到,必须找到。”
“是。”
殷知远一路上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他走到里头。
黄大人起身相迎:“殷大人。”
“还没结案?”
黄大人堆起笑:“快了快了,殷大人放心,马上就寻到人证,这事马上就能了。”
“再快点。”
“是是是。”
城主府。
成功将货物运出去的秦蝶站在城主府大门看向来往的行人——过往皆不敢抬头瞧他们城主府的门楣。
底下的人将新的一批货物装在马车上。
“二小姐,都装好了。”
“去报官。”
她倒要看看宋芝韵哪来的胆子拦她的货。
“是。”
土墙院。
桌子上放满了一排手镯,金的玉的绕金的各种各样,唯一相同的就是每个手镯中间都有一处衔接,可用来藏放暗器。
“今早就是为了弄这个?”
清湘同她说今早齐玦去隔壁教了韧奴一会儿就回来了。
还以为是在忙别的什么事。
“嗯,戴上试试。”
换银针不如换手镯来得方便,备了这么多,又有他在旁边,应是不会有什么意外。
“和昨日一样么。”
手镯大小都是合适的,瞧桌上的那些应该也是合适。
“嗯,按了就可以。”
宋芝韵试着按了一下,银针从手镯射出。她换下新的:“外头那些流言怎么样了?”
“有两种。”
“两种?”
“嗯。清愁传出去的是城南山火中有人活着逃出来,还有一种是山火不是天谴,是人祸。”
“会不会是有人传着传着传成这样?”
“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你觉得是何人?”
“尚不得知,得再探探。”
宋芝韵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要去找趟殷知远。”
齐玦这次没有捻酸,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宋芝韵:“做什么?”
“去做该做之事。”
很快,清湘就找到了殷知远同他说:
“昨日小姐醉的厉害,公子又挂心小姐,忘了将殷大人送回府中。让大人在外头风吹日晒,是我们有失考量,故而今日我们小姐和公子在食楼备了酒菜,还望殷大人能赏脸一聚。”
昨日,殷知远一个人躺在城门前的树下。
待下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一头驴舔舐,湿湿嗒嗒,整件衣服都湿透了。
就连怀里的那种字条都被口水浸得模模糊糊,只剩下一团墨迹。
想到此事,殷知远气难出,又难忍。
“今日府衙还有差事,就不去了。”
“不急的,我们家小姐说今日都有空,晚膳也是可的。”
清湘的急迫让殷知远心中那口气下去许多:“那便晚膳罢。”
清湘见状屈膝给殷知远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殷知远目送她出去,他吩咐旁边的小厮:“去看看,他们午膳在何处用。”
“是。”
自然是在食楼。
“为何要让清湘去说晚膳也可?”
哪有人上赶着邀人用膳的,这不明摆着鸿门宴么。
齐玦整个人躺靠在床边的小榻上,身躯太过高大,腿脚随意地挂在外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眼神看我作甚,你也想躺?”
本想回宋芝韵的话,谁知看到宋芝韵一副不满的样子。
“你还未回答我上个问题呢。”
齐玦起来把宋芝韵拉过去坐着:“你夫君是是何人,阅人无数,殷知远那小人,定是拉拉扯扯、扭扭捏捏,要好一番相邀才能来用膳。”
“你怎知?”
先前凡是她所说,殷知远定是鞍前马后,哪会半推半就。
不然他那一步登天的志向,岂不没了。
手指点向窗柩,齐玦从下往上瞧宋芝韵的神色:“夫人亲我一口,我就同你说,如何?”
宋芝韵偏开脸:“不说就不说。”
“我就不说。”
“爱说不说。”
宋芝韵轻哼了一声,往桌旁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