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清愁说我后头有人跟着。”清湘从外头进来,将屋门关上,清愁守在外头。
“嗯,殷知远怎么说?”
“和公子说的一样,他要晚膳才能来。”
宋芝韵回头看向坐在那赏天赏地的齐玦,定是背着她做了什么。
她同清湘道:“秦蝶那边让人看着,装装样子就好。”
“是。”
宋芝韵走向赏天赏地的齐玦:“看什么呢。”
屋檐之上有弯身悄然靠近的杀手,街上有一路尾随的小厮。
齐玦回头看向身后这个引人注意的宋芝韵:“你们宋家真的没得罪什么人?”
“朝中之事,我不知。”
宋芝韵有些好奇齐玦刚刚瞧的地方,头刚往窗边伸,一支箭矢射来,钉在窗边。
“……哇。”
被齐玦拉了回来的宋芝韵眼眸睁到最大,她转头看向那个被射在窗上的箭矢:“齐玦,是不是你们侯府有什么仇家啊?”
百箭齐发。
齐玦把门窗关上,带着宋芝韵坐在里头。
几次,他都没忍住看向对面的宋芝韵:“真没仇家?”
外头箭矢射来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路人接二连三地抱头尖叫,还有食楼上下仓皇逃窜的声音。
四周嘈杂,唯有宋芝韵和齐玦一动不动。
“我觉得……没有。”
秦蝶不是心狠会杀人的,秦蚕应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冯雾眠若要杀可能暗中会更快些。
没多久,府衙就带着人过来了。
“让让让让!何人在此行凶?!”
屋檐上的杀手一闪而去,除了食楼外满墙满地的箭矢,仿若此处无人行过凶。
有了官衙撑腰,那些躲起来的百姓都从暗处出来,有些好奇的指向那个箭矢最多的窗户言论。
“是想杀那雅间里的客官吧?”
“那里头是谁啊,引来这么多仇家。”
“那些人怎么单放箭不行刺啊。”
“没瞧见么,那门窗紧闭,谁能进去行刺。”
衙役见没了杀手,他们从食楼大门进去,拍向那些躲人的桌子:“出来出来!说,何人行凶,可有人见到?”
嘭——
一个黑衣男子从楼梯上滚下来,目瞪圆睁,脖上有刀口,死不瞑目。
最前头的衙役往后跳了一步,顺着楼梯往上面看去,是一个身穿侍卫模样的男子。
“喂!何人在此行凶?”
清愁把旁边那个还有一口气的踹下去:“他。”
那口气顺着楼梯最后也没了。
“你你你知不知道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是有违大萧律法的?!”
“阴天黑夜杀人就可以么?”
清愁将那衙役堵得一下说不上半句,他指着地上那两个尸体:“带回去。”
看有人收尸,清愁把二楼楼道里的那些一一滚下去。
刚收了一个又来一个。
衙役“嘿”了一声,只见不知哪出来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也在拖尸体,话还没讲的功夫,又滚下来一个。
清湘冲下面的衙役笑了一声:“那个官差大哥,我们这遭人行刺,心里怕得不行。劳烦官差大哥帮帮忙,收了这些刺客,也免得我们小姐和公子出来见着夜里梦魇。”
“你……”
衙役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清愁已经把那些尸体接二连三地踹下来。
隆隆隆——
一路翻滚。
一门之隔的屋里。
齐玦此刻正踩在行刺之人的后背上。
刺客挣扎着想要从凳子上起来,可齐玦踩得严实,除了头能抬起,旁的也就脚还能扑棱两下。
“可以啊,能进到里头来。”
齐玦弯下身体,拔出腿上随身带的匕首,抵在那刺客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说说,何人这么想要我们的命?”
匕首从抵在下颚慢慢变成尖头点向刺客。
喉间滚动,刺客眼眸狂眨:“不知。”
啧。
齐玦抬眸看向一旁害怕又要歪身子瞧他们的宋芝韵:“闭眼会不会?”
攥在两侧的手将自己的衣袖紧紧抓住,她闭上眼睛。
啊——!
瞧不见的样子,叫喊声让人更加恐惧。
宋芝韵被吓得整个人一抖,只能听见拖行的声音。
把刺客往外拖的齐玦回头提醒宋芝韵:“让你睁眼你再睁眼。”
“好。”
门从里打开,齐玦把那穿喉的尸体往楼下扔去,砸在楼下的桌上。
“同你们黄大人好好说说,有人在垂城欲行刺军中的齐百户,这是何意。”
匕首插在喉间,面目狰狞地躺在碎木桌上。
衙役见状连连应下:“是,是是。”
有了衙役收尸,清愁乐得自在,他和清湘去同掌柜的算了损烂的价钱。
屋门关上,仍是闭眼的宋芝韵问道:“我可以睁眼了?”
在一旁净手的齐玦匆匆把沾了血水的手洗了,见到身上被喷溅的血迹,他那湿了的帕布擦了擦,晕得更开了:“睁……吧。”
宋芝韵缓缓睁开眼,齐玦正胯步而坐,手撑腿上,遮住了那片血迹。
“交给府衙的人了?”
“嗯,他们插手,好过私下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