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扯开裤带,眼看着就要脱下裤子。
阿姒被另个男人死死抓住胳膊,紧闭起眼睛,十指扣进晒得发白的泥土里,拼命往后挪动身子。
“阿姒——”
阳光透过树叶打在眼皮上,一瞬间阿姒都以为自己死了。
“阿莉娅?阿莉娅,阿莉娅!”
阿姒哭着大喊。
阿莉娅驾着匹马,直冲冲往阿姒那撞去,动作间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他娘的,哪来的女人,不长眼的,行,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骑马踩死她!”嘴上这样说,两男人神色却慌乱起来,重新系上裤腰带往旁边躲去,后悔今天没带武器就出来了。
阿莉娅在马头要碰上阿姒的那个往左拉缰绳,同时低腰侧身一把捞上阿姒的腰将她带上马背。
“抱紧我!”
“驾——”
阿莉娅怕那俩男人回去骑马追她俩,一路疾驰,不敢减速。
阿姒抱紧阿莉娅的腰,脸贴在她后背,像依赖父母的孩子。
等出了密林,到官道上,阿莉娅重重吐出一口气,速度慢了下来。
“阿莉娅,怎么回来了?”阿姒手指摩挲着阿莉娅腰间的衣物,细小的声音还带着颤音。
“阿莉娅怎么不和我说话?”阿姒脑袋往前抻要看阿莉娅的脸。
阿莉娅这才梦醒般扶着阿姒的腰转过身去,从袖口里拿出来个发钗,“我回乐营,想送你个东西,但不确定军队走了没,但一想到这次不送,几年后才能把它送你,还是决定回去看看。”
阿姒激动地接过,玉笋般的手指小心拂过上面的玉珠。
“喜欢吗?”
阿姒不假思索:“阿姒很喜欢!”
“我帮你戴上?”
“好!”
等戴上后,阿姒还一直在摸钗头,对阿莉娅甜甜一笑。
阿莉娅心头的沉闷减少了一些,笑问:“你呢?军营里都没人了,你怎么没跟他们走?”
阿姒惊讶道:“都走了?那我怎么办?”
阿莉娅看着阿姒无措的表情,她见阿姒被人压在地上哭喊,不断地喊“阿莉娅”,声音好似穿透了她的脑袋,那一刻她头痛欲裂,心里升起恐惧。
方才她回想那刻自己的异样,她确定不止是害怕失去阿姒,还害怕什么呢?
一行人休整完毕,李重贺熟练上马,“出发吧。”
江奇心不在焉地应下,正准备上马,余光看见有人驾马赶来。
“等一下,等一下——”
“阿莉娅怎么来了?”等看到阿莉娅背后的人,江奇惊讶道:还有婉珠姑娘!”
江奇往前走了几步,又后退到李重贺跟前,打量着王爷脸色,敛声问道:“殿下,可要捎上婉珠姑娘?”
阿姒颤颤地抬起手,一次次擦去不断落下的泪珠,发出细弱的喃喃,表达自己的不舍。
李重贺收回视线,“捡来的就带回去。”扬了扬缰绳踏马前行。
刺史府。
张管事端起茶壶添茶,笑道:“大人,秦王一行人已经出兖州城了。”
孙廉安满意地颔首,细细啜饮茶水,“秦王一走,叛乱这事也算终了了。”
张管事接着道:“如今朝中也没什么消息传来,依小的看,这事也就稀里糊涂翻篇了,大人最多罚几个月的俸禄。”
府上小厮急冲冲闯入书房,焦急道:“刺史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张管事瞪了眼小厮,“怎么了,冒冒失失的。”
小厮喘着气说:“婉珠姑娘死了!”
手中茶盏滑落,瓷片碎了一地,孙廉安猛地站起。
张管事快步走到小厮面前一巴掌呼了上去,“胆敢胡说!婉珠姑娘好好的呢,得了秦王殿下青眼,跟着回京城享福去了。”
张管事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小厮捂着脸跪在地上,“小的没有胡说,一个时辰前,县衙人接到小贩报信说河边有个女尸,小的从河边走过,见衙内和百姓围坐一团,心生好奇,就去看了一眼,就是婉珠姑娘。”
张管事不死心,“死人泡水里皮肉发白,五官都不成形,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来是婉珠?八成是看错了。”
小厮提高声音,“小的和张管事一起把人送到军营的,那女尸泡的看不出人形,但身上衣裳的颜色和样式可以看出就是当天多穿,眉心上一寸有个小痣,小的决不会看错,听在场仵作讲人是一周前死的。”
孙廉安重重倒回圈椅,难以置信地说:“一周前?早就死了?”
那前天他见的女子是谁?
事实摆在眼前,扑通一声,张管事跪在了地上,“老奴办事不力,请老爷责罚!”
孙廉安出神许久,前天他去军营,秦王也以为那女子是他送来的,可真正的婉珠早就在河沟里淹死了。
这背后是谁暗度陈仓?
越往深处想越是心惊,背后一身冷汗,可如今赶过去揭发,没有证据揪出操纵的人,百口莫辩,只怕自己根本脱不了身。
最后有气无力道:“起来吧,一个女子掀不起什么浪花。”
他按着胸口不断重复道:“掀不起什么浪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