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11%刚享受没几天，这就12%了？幸福来得太突然！

小百合：【宿主，友情提醒，今天没有预约充电宝。靠好人好事和冰美式，不出意外的话，到晚上勉强够用。】

朱颜自得地刷着牙，吐出泡沫漱口，“今非昔比啊，现在我都有资格规划电量了。就是没搞明白上涨的原因，心里不踏实。”

擦干净脸，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小百合！”

小百合：【宿主。】

“接下来几天，我们不找吴歧路，靠自己活下来怎么样？”

小百合沉默片刻，【宿主，这是在加难度。12%也不是很富裕，遇到点意外就会躺板板。】

“没在加难度。”朱颜走出洗手间，“我就是想知道这个12%能不能稳住。最近我总和他见面，碰也碰了好几次。我怕这些电只是暂时的。”

小百合：【宿主的意思是，你想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变好，还是只是被充电宝暂时抬高了。】

“没错。”

小百合：【宿主，小百合听你的！】

朱颜穿上和飘飘逛街那天新买的蓝毛衣，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头发，甩出一个犀利的小眼神。

“老娘今天就靠自己。”

出门去地铁站，她特意放慢脚步，指望能撞上一位需要过马路的老伙计——没有。

地铁。朱颜挤在门边，不过今天电量高了点，她精神还行。

小百合：【地铁拥挤，压力增加，电量-0.5%。当前电量：11.5%】

朱颜内心：啧，谁说我有压力了……

旁边站着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拿着单词本。地铁忽然刹车，女孩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栽。

朱颜没来得及多想，伸手捞住女孩肩膀，将她拉回原位。女孩站稳后，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飘过来，“谢谢姐姐。”

手机通知：【电量+0.5%，当前电量：12%。触发条件：举手之劳。】

朱颜朝女孩笑笑。

搭把手的小事，也能充电？她之前给孕妇、小孩让座，系统可是一点儿电没给。

小百合：【效率不高，跟捡矿泉水瓶差不多。推论：宿主对他人的善意行为逐渐突破原有框架。】

朱颜想了想：你是说，我的系统在进步？

小百合：【更准确的表述是，边界在拓宽。】

便利店，冰美式一口闷，电量+1%，当前电量13%。

公司，小林在茶水间门口遇到朱颜。

“哎哟，颜颜今天好好看！你很适合穿毛衣，看起来整个人——”她上下比划了一下，“明艳了。”

“嘿嘿，林雪凝你小嘴儿抹蜜了？”朱颜端着水杯和小林边说边笑往工位走。

小百合：【被夸奖+0.5%，当前电量：13.5%。】

上午十点，马主编召集编辑部开会，讨论一格漫画APP八周年庆的活动。

PPT上一行大字——作者直播周《创作背后的故事》。

马主编：“大家和自己负责的作者沟通一下，积极参加。不要求全部，但是头部和腰部作者尽量争取。每个人至少推荐一位，能给平台带流量的机会我们一个都不能错过。”

他转向朱颜，“朱颜啊，五层楼是你负责的。最近连载一直挺顺利，看来你们配合得不错。在座的人都知道，读者最想看的就是他。”

“五层楼之前的所有责编都没能让他露面，连签售会都只放立牌。如果能请他露脸直播，哪怕只有十分钟，周年庆的流量就有保障了，咱们和运营、市场那边，也好交代。”

朱颜：“主编，五层楼的情况您也知道——”

她设想一下就知道吴歧路绝对不会答应。

“我知道。”马主编点了一下头，“所以不要求一定成功。探个口风，看看他态度，总行吧？”

“好。”主编都这么说了，朱颜只能应下。

其实朱颜内心挺排斥这种活动。

一方面怕形成饭圈文化一发不可收拾，一方面不希望多余的关注影响到作者创作。

可主编发话了，还有其他部门同事眼巴巴等着周年庆出成绩，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五层楼这块大肉，多少同行盯着呢。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不强迫营业，这次又去问。万一他不爽了解约怎么办？

在朱颜负责期间解约，她不能接受。

回到工位，打开微信，斟酌措辞。

朱颜：吴老师，平台这边周年庆有个作者直播活动《创作背后的故事》，想问下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这个活动有助于打开作者知名度，吸粉打造个人IP。看你意愿，不强迫。

朱颜知道自己这样说不对。

按流程她应该先说服作者，讲清楚活动好处，摆出流量数据，直播方案发过去让作者选。实在行不通的时候再松口。

不过她没这么做，她直接把台阶铺在吴歧路脚下。

吴歧路过了一会儿才回：帮我拒绝，谢谢。

小百合说：【吴老师好像知道宿主和他是一边的。】

这个小百合，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说的人尸体暖暖的。

中午，朱颜带着午饭去了公司后面的居民区。这里有助于充电，她一边吃一边翻看手机通知。

好好吃饭+1%，当前电量10.5%，午睡还能再补充2%，不错！

下午四点，低电量时段。编辑部所有人都在困倦中靠奶茶和咖啡提神。小林从对面绕过来，压低声音，“颜颜，今天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