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百合：【宿主，弹额头那一下，电量+11%。】

朱颜捂着额头，脸颊灼热，“系统任务完成了。不打扰了，谢谢你吴老师。这些你拿去吃。”

说完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放在玄关，转身就要遁。

吴歧路倾身一把抓住她手腕，颇有些强硬的意思，“你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

“哪句？”

朱颜心怦怦跳，全部脑细胞都用来做表情管理以掩饰她的慌张，压根想不起眼前这位说过些什么话。

“我说过，不要对我说‘打扰了’、‘不好意思’这种话。”

朱颜作恍然大悟状，“啊~想起来了。哈哈，谢谢你今天的协助，吴老师。”

可是你的手什么时候松开？

吴歧路松手，嘴巴微张，话还没说出来，朱颜边说“有事先走了”边逃荒似的跑出去十几米。

小百合：【宿主，今天没白来。抓手腕也充了好多。】

周五团建日。朱颜靠任务奖励和冰美式例行续航，一整天省吃俭用加午睡，到傍晚还剩11%。

KTV订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连锁店，编辑部一行人步行过去。小林和朱颜很自然的走在一起。

“你知道王姐怎么跟我形容你的发票吗？”朱颜想起王姐的话就忍不住乐，“她说你那发票哈哈哈哈……像从流浪汉手里抢的。”

“哈哈哈哈哈。”小林也被逗乐，“你是不知道，我那些发票，每一张命运都很崎岖。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朱颜来了兴趣，“怎么个崎岖法？要发票的时候被商家打了一顿？”

“揉成球那张，是我在高铁上打翻了咖啡，情急之下用发票去吸，吸完又团成一团塞进裤兜。在裤兜里经历了洗衣机的洗礼，拿出来的时候已经硬了。”

“折好几层那张，是我在签到处，想把它塞进胸牌卡套里。可是卡套太小，我只好胡乱对折几下，勉强把它塞进去。”

“哈哈哈，我记得还有一张皱的特别均匀的，就像机器压的褶。”朱颜想起那张神奇的发票。

“哦哦哦！那张啊！”小林一拍大腿，“原本在包里团得没样了，我把它夹在漫画样书里平一平。那本样书后来还被马主编借走几天，还回来的时候发票还夹在那。”

“还有，还有一张特别平整的，和其他发票格格不入。”朱颜问。

“那张一直被夹在驾驶证里。我平时从来不用驾驶证，所以这张发票从开出来到送到你手上，一直没被蹂躏过。”

朱颜越听越无奈，“我回去给你每张发票写个人物小传，说不定下次开选题会能用上。”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林摇头晃脑，一脸得意。“对了，我帮你对接了五层楼的海外版权翻译。下次我被王姐嘲笑的时候，你可得站我这边。”

朱颜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出差那几天。马主编说《不眠夜》被一个法国出版社看中了，要出法文版。需要确认一些术语的翻译。我翻了好几天字典呢。”

对了，小林学过法语，这事马主编安排的还挺对口。

“谢谢无所不能的林妹妹，帮我解决一个大——难题。”朱颜一脸谄媚，用肩膀撞了小林一下。

有人把包间号发在群里，一直走在大家前面的菲菲一阵激动，“终于轮到我展示真正的技术了！！！都准备好被我唱哭吧！”

“她就算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小林凑到朱颜耳边小声说。

小林的话让朱颜心里一颤。

“如果是这首的话，”她对小林笑了笑，“保不准真能把我唱哭。”

“啊？你不是吧，朱编辑竟然是个小哭包。”小林抓着她的胳膊故意戳她痒痒肉。

“哈哈哈，你别……好幼稚啊哈哈哈哈~”朱颜被戳的咯咯笑，反手又去抓小林的痒痒肉。

终于到了KTV，朱颜先去了趟洗手间，顺便对着镜子整理路上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刘海。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吴歧路也在，如果她“不小心”坐在他旁边，如果每隔一阵找个机会碰他一下，如果……

朱颜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能这么想。她是个独立自主的成年女性，不能每次遇到耗电场景就想着靠别人。

刚把手擦干，手机震动，是小林的微信。

小林：我看到好多作者来了，马主编特意叫的。你们家五层楼也来了，他以前从不参加这种场合，你说是不是为了见什么人才来的嘻嘻？

他也来了？他来干嘛？

小百合：【宿主，你说吴老师会不会是担心你原地关机才来的。】

朱颜没搭理小百合，看完微信一个闪身又回到洗手台镜子前，快速补妆，重新理了理刘海。

小百合：【这又是哪一出？】

朱颜悠悠道：“在职场要注重个人形象。你是AI，不用维持形象，你不懂的。”

小百合：【……】

推开包间的玻璃门。音乐声传出来，听声音像是菲菲正在展示她的“真正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