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的目光落在吴歧路身上,“来来来,我们的台柱子吴老师,你选谁?”
朱颜正与世无争地喝小甜水,心里默念与我无关。
吴歧路大大方方站起来,走向点歌台,弯腰对着屏幕翻了翻歌单,“这首我不会,我自己点一首吧。”
他翻了几页,点了一首《水星记》,又坐回来。
小林接过了《小酒窝》的男声部分,拉了菲菲合唱。菲菲全程一直保持笑容,努力凹自己的酒窝。
朱颜松了口气,人陷进沙发里。
“你又欠我个人情。”男人凑到朱颜耳边,那股熟悉的体味混合了淡淡的蜜瓜香气。搞的她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
“谢谢吴大善人。我要是开了嗓,这屋就没法呆人了。”朱颜喝下一大口手里的果汁,这葡萄味儿怎么越品越美呢。
葡萄美酒夜光杯……
小百合:【电量持续下降,目前电量4%。】
朱颜一个激灵,身体立马坐正拿着果汁罐子仔细观察:怎么回事?这不是酒啊!我没摄入酒精啊。
小百合:【宿主,是饥肠辘辘导致的。】
对了,下班直接来的,没吃晚饭。赶紧找吃的,桌上有零食和干果。
小百合阻止了朱颜进一步动作:【宿主,这种时候你的身体只认正餐。】
朱颜:啊?我有这么娇气吗?巧克力也不行?
小百合:【不行。】
吴歧路注意到一边如坐针毡的朱颜,凑近问她怎么了。
“小百合说我在持续快速掉电,因为没吃晚饭。”朱颜在他耳边回答。
“我包里有威化,管用吗?”吴歧路伸手去拿自己的包。
朱颜摇摇头,“不行,小百合说必须吃正餐,我去点歌台点份炒饭吧。”
下单十五分钟了,炒饭还没送来。朱颜问了下送果盘的服务生,说是因为今天是周五,客人比较多,需要多等会儿。
“先紧急救一下你。”不等朱颜反应过来,吴歧路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撞了一下。葡萄汁洒了他一身。
朱颜这才懂他的意思,立马假模假样的拿纸巾给他擦起来。
期间嘛,乱七八糟的接触数不胜数。
就算是饥饿版本的朱颜,这么多电充进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挂掉。大家都注意到了朱颜和吴歧路这个小插曲,递纸的递纸,关心的关心,总之算是蒙混过关了。
“咕,咕咕——”朱颜肚子叫了一声,室内嘈杂,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百合:【宿主,电量骤减,刚才充进来的都蒸发掉了。】
朱颜:什么?!你当股市吗?还蒸发了。
她拿起手机,通知显示只剩2%,她已经开始觉得浑身无力。
炒饭呢,怎么还不来?难道今天要饿晕在这,也太丢脸了。
朱颜把手机递到吴歧路面前,吴歧路看到2%这个数字的时候眼里也划过一丝震惊。
“怎么这么快?”
他突然起身开始穿外套,走到马主编身边,“马主编,家里突然有事,我得先走了。”
马主编立刻调小音乐声,“家里有事不能耽误,吴老师去忙吧。可惜今天还没和吴老师喝尽兴呢。”
“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吴歧路笑笑,继续说:“我喝酒了,能不能请朱编辑帮我开车。”
“当然可以,都是同事,互相帮助嘛!”马主编招呼朱颜,“朱颜啊,吴老师有事要先走了。你开车把吴老师安安全全送回家。”
朱颜拿起大衣,强忍眩晕,“好,没问题。”
二人离开KTV。一出旋转门,冷风让朱颜打了个冷颤,2%的电量连维持体温的余裕都没有。
吴歧路见状立马抓住朱颜的手想给她充电,可是手机显示充进去一瞬间,马上又掉光。
没用的,就和往漏水的桶里倒水一样,徒劳。
饭店现做太慢了,吴歧路把朱颜半扶半抱地弄进副驾,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搜索附近的便利店。还好不远处有一家,他快速买了炒饭便当加热好拿到车上。
朱颜脸色苍白,还残存着一点意识。
“我喂你吧。”男人朦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张嘴。”
她迷茫地张开嘴巴,一勺香喷喷的牛肉咖喱炒饭进入嘴里。她缓慢地咀嚼、吞咽,意识跟着逐渐恢复。
朱颜吃了几口缓过来一些,开始嫌吴歧路喂得太急,“你慢点喂,我嚼不过来。”
吴歧路把下一勺炒饭晾在空中停了停,“刚才差点饿晕,现在又有力气指挥我了。”
说完勺子就贴到她嘴边,堵得她只能一边呜呜一边愤愤不平地看着他。
“我说老朱啊,别用那种看救命恩人的眼神看我,举手之劳而已。”他继续舀炒饭。
朱颜:“……谁用那种眼神看你了?!”
吴歧路哼笑,“哼,主角因为没吃上炒饭原地挂了,我漫画都不敢这么画。”
“那是你孤陋寡闻,人是会被饿死的你不知道啊?!”朱颜一个白眼,身上有劲儿了,她抢过吴歧路手里的便当自己吃起来。
小百合也醒了:【宿主,好无力的反击……】
“哈哈,”吴歧路越想越好笑,身体靠到驾驶座靠背,“你可真是天生的漫画素材,怪不得能做责编。”
朱颜边吃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素材有什么稀有的。你怎么不说我是天生的漫画家……”
吴歧路捕捉到她的口风,“你想画漫画?”
“我……,”朱颜想了想,“没什么天赋。”
她耸耸肩膀看向吴歧路,“吴老师是怎么发现自己有画漫画的天赋的?”
“天赋?”吴歧路拿出刚才在便利店买的牛奶递给朱颜,“我没想过自己有没有天赋。”
朱颜接过牛奶,插上吸管,等他继续说。
发现她的迟疑,吴歧路解释道:“就在十四岁的时候,我突然特别想画漫画。”
“这股冲动持续刺激着我。画完一张,还想画下一张。自然而然,就开始不停的画。有没有天赋,能不能画出名堂。这些我都没想过。”
“我也被退稿过很多次,第二天还是书桌前一座,画笔一握。这股冲动丝毫没减轻过。”
“所以我认为……如果一定要说天赋的话——持续的冲动,可能是一种天赋。”
不知怎么,朱颜感觉血液的流速因为他的话而加快,毛孔都舒张开。
“那你被退稿的时候,在想什么?”她问。
吴歧路:“想一会儿回家画点什么。”
听着他的话,朱颜心里泛起丝丝苦涩,又快速挂上笑容,“怪不得我没天赋,原来是少了这个。”
吴歧路:“喜欢的事,立刻就去做。管它有没有天赋,自己舒服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