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你没事找事儿呢?”刚才她觉得江慈可能是真要她赔偿,现在是觉得他可能是在找她茬儿。
“你脾气很大么?”
“不敢不敢,那麻烦您想起来的时候通知我一下。”
“好。”
车窗传来了“挞挞”两声,然后变成了激烈的噼里啪啦。
下雨了,还是大雨。
虽然外面的雨淋不到车里的她,但她还是将外套拉了拉,裹紧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多的破事找上门,她有点累,还有点不安。
安静的车里流淌起了音乐,一首她没听过的英文歌,浪漫悠扬的曲调,女声靡靡,像是夜晚意有所图的暧昧。
“沈芳莉自杀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她准备跳楼,被人拦下了。”
“你的人?”
江慈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她把头往旁边倒,额头贴在了车窗上,“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巧会赶过来。那你早知道了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江慈往左打尽了方向盘,“这不是你应该负责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
“今天的事来的突然,我没想到她会来找你。”他继续说。
车窗上雨痕不断滑落,像一条条扭动爬行的虫。
“幸好找的是我。”她看着那些雨痕笑了起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如果找的是念念,今天没那么容易放她走。因为如果是她,她一定会气得跳起来,张牙舞爪地让人把那女人摁住,再找人买两桶不同颜色的油漆泼回给她,泼完还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才不管她是什么长辈不长辈的。”那画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无脑蛮劲。”
她不满地“啧”了他一声,“咱们凡人界的脑力比拼,就不劳您等学神参与评价了。”
江慈是众所周知的身娇体弱,也是众所周知的变态学神,因为他从小到大,不管在学校里、兴趣班或者什么比赛,都是毫无悬念的第一名——除了体育项目存有一定的悬念——也是以南都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南大的金融系。
医院的大楼已经在他眼前立起,他将车开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眼前的视线变得昏暗。
“打算考南大么?”姜辞要升高三了,离她的24岁又近了一步。
“当然了,谁不想进南大?”
“法律系?”姜辞当初在娱乐圈时候一直被定位为是无脑无演技花瓶,却很少人关注她其实是南大法律系的高材生。她公司给她的定位也是无脑花瓶,自然也不会炒作她的学习能力。要不是看到今天她言辞凿凿、据理力争的模样,他也差点忘记了。
“你怎么会这么问?”她想考法律系这件事她只和江念聊过,而江念不会和他说。
“随口猜的。”他将车停住,“到了,下车吧。”
她噢了一声——这也能一猜一个准?
江慈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他走得不快,走两步慢一步的,她怀疑他是不是不认识路。他们进了电梯,从负三楼上到了一楼,出了电梯,拐进了大厅,搭乘大厅的电梯坐上八楼住院部。最后他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了,然后看向她。
“这里?”她指了指房门。
他嗯了一声,似乎有话对她说,但没说。
她敛下眸,先抬手叩叩敲响了病房门,然后压下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是一间独立病房。她往病床方向看去,还没看清病床上的人,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就朝她脸上砸了过来,她闭着眼睛往旁边躲开,但有只手比她更快,她的手臂被握住,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猛力,一个失重,她的后脑勺就撞在了江慈的胸口上,下一秒就听见男人闷嗯了一声。
她睁开眼先看见了地上躺着一个白色的枕头,不悦地皱了眉,她身后江慈的手扶上她的腰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他的怀里。不知道是她太瘦了,还是他的手掌太大了,他一掌就能将她的整个后腰覆盖,还没意识到他扶她的腰是为什么,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扶直了身体,他的动作如此轻松,让她活像个在他手里没有重量的洋娃娃。
“站好了。”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他的语气不是责怪,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里有怒意。
“你们来干什么?”沈芳莉充满防备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