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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江大少爷能找得着家门口啊?”江念一边拿话酸他,一边坐到了他的对面。只要有林慧在的时候,江念总能长出那么几分胆子呛他。
但他今天没有心情也没有闲工夫陪她斗嘴,他回来是有事问她。
“我有事问你。”说完就起身走去了阳台。他能听见江念在他身后骂他没礼貌,也能猜想到她在他身后打了一套组合拳泄气,但他懒得和她这种稚气未脱的弱智小孩计较。
江念大踏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为了让气势足一点,她双手抱胸,仰高了头,从她的眼神他能看出来她惊讶于他的身高。他想,林慧实在是把江念宠得有些没开智了。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是个成年人。
“找我干嘛!”虽然她的语气很嚣张,但她的声音是压着的。一眼能被人看穿的气势就等于可笑。
“你几天没见姜辞了?”他直入主题。
她先是不解,又仔细回想,“得有个四五天了吧——怎么了?不对,我和她见不见面关你什么事?”
“她病了四五天了你不去看她?”最近他在忙着壹悦的事,今天才知道姜辞病了没去学校,许望也在忙着公司的事,他也没有回过许家。
姜辞已经四五天没有出过门了,他觉得不对劲。
“拜托你啊大哥,哪个病人不需要休息的?我去找她的时候都刚好碰上她睡觉了嘛,就没见到她啊!现在通讯这么方便,我们可以手机联系的好吗?你干嘛一副她出了什么事失踪了的样子。”
“次次去都没见到她?”
“对啊,怎么了?我也就去了两次——妈妈一向不太乐意我往许家跑,我又和姜辞能线上联系——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那么巧么?还是姜辞在躲。如果她连江念都躲着不见,那事情这不太对劲。
姜辞的抑郁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没办法查出来,上辈子姜辞第一次的就诊记录就已经是重度抑郁了。他只知道上一辈子姜辞自杀死亡的日子,但不代表姜辞只有那一次的自杀行为。
他不敢细想,立马就往许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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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江慈会翻她的窗户。
她当时正瞪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是睡不着还是不敢睡。她的烧已经退了,但她仍然觉得不舒服,头很痛,胸口很闷,呼吸不上来,浑身无力。她隐约感觉到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似乎有根一直支撑着她的东西突然断掉了,是什么东西一直支撑着她的,她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断的,她也不知道。
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恐惧、焦虑和自我怀疑之中。她不想出门,不想见人,不想移动自己,连江念来找她,她也躲避着不见。她知道自己在躲,但是躲什么呢?不知道。
也许,是这个世界吧。她恐惧、厌恶这个世界。
起初有咔咔呲呲的声音响起来,但她没在意,以为是幻听。因为她最近时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但别人都听不到。
“砰砰砰——”从窗户传了过来,有人在敲窗。
真的有人在敲窗,她不敢动也不敢发出声响,一种久违的恐惧冲上她的心头,她的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肋骨,生疼。
“姜辞。”急促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她屏住呼吸,依然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四周昏暗,她没有开灯,只有铺着白色窗帘的那个位置亮得晃眼,许家的别墅是建在半山的,窗外的光只能是月光。因为窗外人拍打窗的动作,她看见白色窗帘的蕾丝边在颤动。
“把窗打开,我是江慈。”是江慈一贯理所当然的命令的语气。
他来干什么?
他居然爬了她卧室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