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完了蜡烛的额江念走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的手臂,把她拉着坐到地毯上,“别管他了,他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以前从来不参与的事,今年倒是跑来凑热闹了。我们先来许愿!你想好要许什么愿没?”
许望将投影仪打开,放了生日动画的画面和音乐,然后在她的身边盘腿坐下了。
“你想我许什么?”她问江念,但心下却在疑惑许望的位置——他以往都是坐在江念的身边的。
江念眯着眼睛对她说:“这是你的愿望,当然是你想许什么就许什么啦!但是!”她果然有转折,“你可不许忘记我是你唯一、最好且永远的朋友!你懂我意思吧?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就在心里默默而虔诚地许。”
她点头,服从安排,“懂,理解,明白,绝对执行!”
大概是因为场合有许望在,许望在身份上算是她的哥哥,对周止文来说就像是她的家长一样,他今天似乎有些局促,一直傻愣愣地站在他们面前,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坐下——江念和许望分别坐在了她的两侧,他有些无从下臀。
“周止文你别傻站着了,你来我旁边坐着,咱们要开始许愿了!”江念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踟蹰。
“好。”
他应答完,刚下往江念旁边走,许望的声音就插到了他和江念之间。
“你还坐我旁边吧,一会儿阿慈还得回来。”
他的意思是让他别坐江念的旁边,周止文只好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然后就在许望旁边坐下了。
等他坐下之后,许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嗓子里笑意明显,但是很平和,“你是叫周止文吧?不用这么紧张,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的。”
她能看出来,许望这么拍他两下,他反而更紧张了,他刚想开口回答,结果喉咙被卡了一下,他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看看你,给人家都吓成个鹌鹑了。”江念忍着笑去嗔怪许望,又赶紧给周止文递了杯水。
“没有没有没有,没吓到,我自己不小心呛到的。”周止文一边咳一边接过水,还一边摆手,嘴里还得赶着解释,也是够他忙的。
“念念,你也别逗人家了,你让他缓一会儿,他是来一起玩儿的,不是来让你俩上刑的。”毕竟来者是客,她也不忍心真让他被吓出阴影,怕是以后他看见许望都得抖上两抖。
“行——咱不逗他了,咱来点蜡烛许愿。”
江念转身在装生日配件的袋子里翻找火柴。找到之后刚打算擦燃来点蜡烛,许望的手就从她眼前穿过,把江念手里的火柴盒拿走了,下一秒就是许望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给我来吧,别一会儿烫着了。”
如果是之前,许望这么照顾江念,她习以为常,但这是许望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主动接近江念,但他为什么非要在他和江念之间隔一个她呢?她最近搞不懂江慈,也开始搞不懂许望。
江慈既然是来给她过生日的,但现在人却不知所踪。说是去接电话,也出去了一段时间,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如果要回去,为什么又要来?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一起吹蜡烛切蛋糕。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他是怎么想的?她似乎应该给他一个解释或者说,道歉。
一簇火苗瞬间在她的眼前被点燃,她被烈焰的火苗吸引了目光,在火光背后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大直挺的身影向前移近,又瞬间坍塌——就像那晚江慈滴落在地板上的浓稠的血——坍塌的黑影中是比火光更亮的江慈的脸出现在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