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候她只顾着看着不远处被摔到地上的袋子,她看见水瓶从袋子里滚了出来,那瓶她买来润嗓子的水打着圈不停地往前跑,压根没管江慈在和她说什么,也没注意自己被他抱在怀里,她着急地扯住他的衣领,急红了脸,焦急地声音里带着那时候她根本意识不到的撒娇意味,“掉出来了!江慈——要滚出来了,你快救它!”
她身上的那件镂空的针织罩衫早在两人身体的摩擦间从她的肩膀滑落,露出了那白皙的肩,和那黑色的暗示意味十足的肩带,她全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在向江慈释放的是什么样的信号。
顺着她的手指,男人望过去,不止看见了矿泉水,还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盒子躺在地上。
眼神在那个小盒子上停留了许久,有种叫欲望的暗流在他的眼眸开始翻腾,难以平息。但她那时候眼里只在乎她那瓶要逃跑的水。
“你买的?”她看见了他那有趣的喉结随他的声音而滚动,但没有听见他隐忍着的声线里暗藏的危险。
“不然是你买的吗?”她歪着脑袋,语气很是挑衅,眼神迷离,眼睛里的江慈出现了两张脸在交替。
男人的舌头顶了顶上颚,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又往下扫去,看见起伏的月湾,声音低沉而充满着暗示:“你确定,你今晚需要这个?”
“不需要我买它干嘛?”她那时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她不需要的东西买来干什么?
“你能不能快点?”她问他。
但她说的和江慈脑子里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扶着她走过去捡起地上那个粉色的盒子,然后将她打横抱起,改道往停车场走去,而她只安然且心满意足地抱住那瓶他顺带帮她捡起来的水。
危险在她被男人压在门板上,冰冷的薄唇覆上她的唇的那一刻,她才开始意识到。
“唔——”她伸手想推开他,但却被他抓住反压在了头顶上。
“这么喜欢他?”他唇贴着唇问她,情绪说不上好,带着明显的嘲讽。
她的脑子闪过周止文的脸,闪过他的背叛,有点恶心,可她不喜欢江慈那种看不起人的语气,像是对她的择偶能力感到鄙夷,他凭什么?
想要和江慈作对的情绪让她根本不去思考现下她在什么处境——
“反正不喜欢你。”她咬上他的下唇。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情绪变成对她的红唇的报复——
腰后皮肤上陌生充满刺激性的冰冷触觉,让她忍不住往前躲,挺起的柔软腰身猛得紧贴上前面炙热火墙,后背的卡扣被解开,她不防一个惊呼,却随了他的意,被彻底攻略了领地,灵活的舌强势抵开了她的贝齿,迅速找到她躲闪不及的软舌,勾引,豪取,逼迫着她与他缠绕,一种独特的清冽的薄荷气息,漫入她的口腔,迷乱了她的大脑。
男人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拉开的一点距离有风趁机钻了进来,胸口一凉,她的意识回笼了一点,发现自己的胸前空无一物,男人一边亲吻着她的脸一边在解他的皮带。
不行——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行!
“江慈……”她想要出口的是拒绝,可这娇媚的声音更像是急不可耐的邀请。
男人只给了她一个“嗯”以示回应,被情欲包裹着的声音低沉魅惑,蛊人犯罪。
耳垂被啃食,她一阵酥麻,不禁发出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既是从没有过的刺激也是本能的恐惧,她想推开他,但手臂却是使不上路。太像欲拒还迎。
男人轻笑,他承认自己趁人之危的卑劣,也早知悉自己对姜辞产生的低等而难抑的原始欲望,更知道自己不容被挑衅的报复心理,他低头更凶狠更急不可耐地亲吻她,像是要把她啃食干净,男人浓密如荆棘的头发搔动着她的脖颈,刺痒让她不得不仰头躲避。
赤裸火热的皮肤紧贴着她,强烈且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覆盖了她,最后的保护褪去,酒精的迷惑性在他企图进攻的那一刻倾数消失了,多年沉积在心里最深处的阴影,以强烈的排斥性的方式喷涌而出,她止不住的颤抖。
她弓起身体抵抗,哭腔悄悄爬上她的喉咙。
抗拒的话语破碎地从殷红水润的唇里吐出。
恐惧和不受控制的情欲混杂,是惧而不得,也是要而不得,混乱的不可控的感觉让她难受得红了眼睛。
痛苦给予她短暂的清醒,她看清了男人的脸,那双熟悉的漆黑深邃的眼睛已经被情欲占领,无路可退,他的脸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红,额头沁出的汗珠清晰可见,修长的脖颈也因为在压抑着什么而青筋凸起。
她突然意识到江慈似乎不太对劲。她企图往后退,却被他压回——
他吻去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眼泪,在她耳边念着她的名字,温柔缱绻,低沉含欲。
脚踝上那颗菩提子被他的大掌包裹,强压在她的皮肤上,硌得她不舒服。
房间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落地窗外的月光,柔软如丝棉的云在强势锋利的月光的侵略下撕裂破碎。
江慈精致的脸在她身上失控,漆黑眸子里倒映的是失控的她。
她在疼痛抗拒与陌生的感觉里找不到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