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逗你了。”
江慈的手指又开始磨着方向盘,她突然发现他思考的时候,手指很喜欢运动。
“那天医生开的诊断你看了么?”
闻言,诊断书上的文字在她眼瞳上滚过,“看了。”
那个情况不需要去诊断,她自己也知道。周止文今天不就是拿这件事来责怪她么?和周止文在一起的这两年,他不是没有表达过他的需要,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她不只是没感觉,而是强烈地排斥亲密的身体接触。亲吻和拥抱已经是她的最大极限,每次他的手一旦入侵她的肌肤,她就止不住的颤栗,犯恶心。
“这个情况你自己一直知道?”他问得直接。
虽然她确实是和江慈睡过,但那时候的她算不得是清醒状态,此刻也做不到像他这么坦然地讨论这些私密的问题。
她别过脸去看车窗外,“隔墙窃听已经很可耻,再打探我的隐私就太过界了。”
天已经开始黑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车流也上涌,路灯忙碌着成排成排地亮起来,下班的高峰期要来了。商场离学校不远,坐地铁很快,也不会堵车,但是现在他们坐在车上加入了晚高峰的车流大潮,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堵在路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但没打算让她避而不答,“但是那天晚上,你似乎不怎么排斥不是么?”
“所以呢?”她还是在看车窗外。
“所以为什么他不行,而我可以?”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就不行?”
“那看来是他太正人君子才宁愿去找别的女人解决,也不碰你?”
“不能是临门一脚发现我不愿意,就停下了?”不像某些狗男人。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她相信江慈听得出来她的讥讽。
男人的眸暗了暗,将“临门一脚”这个词在嘴里转了无数圈然后吞了下去。
前面红灯亮起来,车又堵起了一排。
男人停了车,但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拇指和食指摩擦着,“怪我那晚没停下?”
“是你自己非要聊这件事。”她感觉到他不高兴了,但如果不是他非要堵着她聊,她也不会没忍住讽刺他。她没有真心想怪他,只是不想聊这件事。
江慈侧过脸,一双黑眸打量着她抗拒的表情,突然抬手摸上了她的耳朵,声音低沉,“为什么不能聊?和我是能做不能聊,和他是能聊不能做?”
她想避开他的手,但是却被他按住了肩膀,冰冷而柔软的指尖捏住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的,带着威胁压在她的心上,“姜辞,你这样真的特别像渣女。”
“是啊。”她赌着气,知道什么话能刺人,她就偏挑什么话讲,“我就该当个渣女,把你们都收入囊中,一个陪做一个陪聊。”
他冰冷的食指划向了她的脸颊,像是在给她擦掉什么脏东西,“你倒是想得挺美。”
抬手抓住他的食指,阻止了他的动作,“是你们想得挺美。”
男人扬了扬眉,垂眸看她的手,她的动作似乎取悦了他,“你到底几条尾巴?怎么动不动就能踩到。”
她甩开他的手:“我们是不小心睡了,但我们不是什么都能聊的关系。是你踩过界了。”
绿灯亮起来了,车流再次流动了起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弱一些,“我只是想认真地想和你谈一谈,不是故意想要冒犯你的界限。”
“认真谈什么?”
“谈我们。”他说得平静且认真。
可她最不想谈的就是她和江慈。
没听见她的回答,他继续说“在上床这件事上,我算不算你的特例?”
江慈算不算特例?她不知道算不算。
一开始有感觉是真,可是他闯进来的时候,她的排斥和抗拒也是真的。
她不答反问,“你是忘记了那天晚上你怎么抱着我到医院的了?”
“没忘。”他对此依然有愧疚。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沉默。
马路上车流慢慢聚集了起来,车灯、信号灯肆虐,红黄绿色的光雾把空气占满。
“但你确实对我有感觉。”他似乎非要她承认他在她这里是有些许不同的。
她有些不耐,也有些不安,“你到底是想知道什么,还是想说什么?”
虽然他没有转头看她,但她却有那种被测谎仪紧盯着的紧张。
“你只对我有感觉的话代表什么呢?”
姜辞一开始在迎合他,所以他以为她想要,否则他也不会放开做。
如果在性这件事上,她没有那么排斥他,他对姜辞来说是不是有着某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