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解释下,宁宝馥搞清楚了东风秀的经营逻辑。
一楼主要经营平价服装零售,老板们都从批发市场进货,租金相对便宜,顾客范围从年轻人到老年人,也卖市面上最新款的衣服。
二楼卖的是小牌子货,价格比一楼翻一倍不止。来逛的大部分是手里有点闲钱的年轻人,或者需要件衣服撑场面的上班族,有时还有拗不过熊孩子难缠,非要买双大牌球鞋的家长。
三楼卖的是绝对的高档货,面料和版型都不一般。
四楼主打精品和定制,只有几家店,每家店都有自己的展厅,其中一家婚纱店占地面积超过了二百平方米。
宁宝馥仔细想了想,“那我是不是在一楼干几个月,攒够了钱,就可以租二楼的档口了?”
牟雪婷笑着摇了摇头。
“楼上不仅租金贵得吓人,还要经过商场经理的评估。我们一楼有两个销量最好的老板,在一楼干了好几年了。”她比了一个数字6的手势:“挣了少说有六位数,也没拿到上楼的资格。”
宁宝馥的脚步顿了一下。
除了收入,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能上楼吧?
她现在对于内部还不了解,只是这样想着,现在一楼租个档口挣钱也不错。
两个人说着话,就来到了东风秀时装城前。
宁宝馥离几十米外就注意到了,时装城门口热闹非凡的景象。
门口站着几个手里拉着条幅的接待员,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只喇叭,正循环播放着几十秒的流行歌曲和一段录好的广告词:
“好消息!好消息!东风秀服装城夏季大酬宾!全场服装五折起,满五十元就送礼!活动仅三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门口两侧摆了几个大花篮,红绸飘飘,地上还散落着一些五彩纸屑。门口摆了一长排的露天档口,被乌泱泱的人群拥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人手里攥着钞票奋力往前挤。
几个姑娘刚从人群中用力钻出来,路过宁宝馥身旁,手里抱着一个装得满满的袋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这件裙子太好看了,真是没白来!”
这是商场组织的酬宾展会。
她看了看那些被火热抢购的露天档口,问牟雪婷:“想在这里卖货需要什么条件?”
“这个就是东风秀一季度一次的酬宾,只要是在商场里面租了档口的,就可以在这里搭一个临时档口卖货。”
牟雪婷想了想,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你如果想参加的话……这个酬宾活动一共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一天了,感觉也来不及了。这些老板都是提前十天半个月布置的。”
宁宝馥垂下眼帘想了想,随即扬起一个笑容:“你先带我去找经理吧,我想租一个档口。”
牟雪婷点点头,没有在促销展会过多停留,本来她们这一趟就是来租档口的。
两个人上到三楼,楼梯旁边有一间铁门的办公室,牟雪婷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40来岁的中年男人,宁宝馥看了一眼他胸前别针的名牌,他就是东风秀的经理。
经理看了她们一眼,左边的姑娘长相秀丽,完全不认识,右边的那位好像是在一楼卖发饰的,租了个最小的档口,销量不温不火,估计明年就得因为承担不起租金上调而离开东风秀。
对于这种销量平平、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小老板,他向来懒得多费半句口舌。
“有事?”
宁宝馥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办公室,“你好,我想租一个档口。”
经理回到座位上,双手并拢在桌面,语气敷衍:“租档口?现在手里有多少货?之前做过生意吗?”
这种心血来潮想当老板的年轻人,他见多了,但凡仔细问问手里有多少货,或者把租金一报,大多数人在听到租金数额之后就默默退了出去,自讨无趣。
“做生意,肯定是有货的。现在手里有一批独家货源。”
经理挑了下眉毛,指了指宁宝馥面前的写字台,台面的玻璃下垫了一张纸,是一张具体租金的表格。
“你先看看这个。一楼档口,月租五百,押一付三,最少签三个月。考虑清楚就可以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