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怕翠桃担心,赶紧熄了灯,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沉思。
想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柜里找到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鞘上镶嵌着数颗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宝石。
自从她五岁时,偶然得到,就一直藏在房里,从来没拿出来过。
当年她已经能够依靠卖消息赚钱。
刚开始客户见她年纪太小,不愿意相信,她就编了一套说辞,给自己打造了一个身份,说自己只是一个小跑腿的,在帮老大办事。老大神秘,不易露面。不相信的话,可以先办事再付钱。
因为她每次提供的资料都很准确,慢慢的,便积累了一些客户。
那天,她看见街角瘫坐着一个小男孩,模样也就八岁左右,瘦瘦的,脏兮兮的,五官倒是很精致,穿得很单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刀剑划破的。
她第一次路过时,不想多管闲事,便没管他。
谁知道暗处有没有人盯着?
等她傍晚再次路过时,那男孩竟然还在。
寒冬腊月,再健康强壮的人在外面冻一晚上也受不了,何况男孩看起来状态不太妙。
她到底还是起了恻隐之心,她没有能力救更多人,但一碗热汤面还是给得起的。
那男孩防备心很强,虽然伤势很重,可看着像狼崽子一样,眼神狠厉,随时可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杀敌人。
姜芷荞那天赚了钱,心情不错,耐心告诉他,面里没有毒,还说了一些激励他的话。
那男孩问了她的名字。
她告诉了。
男孩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在那碗汤面的旁边。
“我没有钱,这把匕首送给你,当作饭钱。”
姜芷荞笑道:“你不用来防身吗?”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若男孩冻死了,这匕首多半会被收尸人捡走。
“没关系,”男孩眼冒凶光,想起了她刚才的一番激励之词,咬牙切齿道,“若我能活过今晚,绝对不再受人欺辱,哪怕我没有武器!”
姜芷荞道:“还是留给你吧,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它。”
男孩坚持道:“你必须收下,我不喜欢欠别人。”
“你确定?”姜芷荞问道。
男孩道:“如果我侥幸存活,将来你可以拿着这把匕首来找我,我可以答应帮你做任何事,但是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姜芷荞笑问:“可是你已经把匕首给了我,我们不是两清了吗?”
男孩眼神坚定:“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姜芷荞咯咯笑道:“天大地大,就算你没死,我上哪儿找你去啊?这样吧,你把这碗面吃完,我就收你的回礼。”
男孩抿了抿唇,默默把面吃光,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的状态明显好转,原来之前是饿的奄奄一息了,伤势倒是没大碍。
姜芷荞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了匕首。
她摸了摸荷包里的二两银子,“我带你找个住处吧?再帮你找个大夫,好不好?”
男孩艰难起身,摇摇头:“不用了,多谢。”
姜芷荞看出,他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便没有再坚持。
男孩先一步离开,她也就打算回家了。
走了十几步,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说了个什么名字来着。
当时寒风凛凛,她没有听清,也没太在意。
等她把匕首带回家,偶然之下发现这匕首削铁如泥,落发即断,刀鞘上的每一颗宝石都价值连城。
或许那个男孩身世不一般。
姜芷荞不敢拿出来,便一直藏起来了。
不知道那个男孩有没有活下来。
她把匕首从刀鞘里一点点拿出来,夜色下,匕首闪耀着刺眼的寒光。
明日,就用它来防身了。
那个男孩,不管你是死是活,现在为我祈祷吧,帮我度过此关!
她从来没练过武,便回忆前世看过的几招防身术,自己在那练习。
她还设想会遇到哪些情况,对方会出什么招术,她要怎么回击。
她拿着匕首比划着自己的脖子,心里组织台词。
“你再敢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不对,她要同归于尽为什么要抹自己的脖子?
她可不想跟那群疯子死在一起。
苏奕锦不同于哥哥苏奕衡,前者从小就长得又高又大,力气也大,还跟府里的练功师父学了几年功夫。
若是苏二想硬来,她的体力不足以反抗太久,只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