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奕锦左脸被打了一拳,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身体的痛不算什么,裴宽说的话字字如刀一般,割着他的心。
裴宽见他被自己打蒙了,就停下手来。
“你这张脸长得还行,我给你个面子,不往你脸上招呼了。赶紧滚吧,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苏奕锦“噗”地一声,喷了一大口血。
“哟,我也没下狠手啊,你这是气吐血了?哈哈哈……这小身板不行啊,还得练。”裴宽笑着打量他。
苏奕锦脸白如纸,不理会裴宽的挑衅,抬头看向墙头上的姜芷荞。
“荞姐姐……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这次不能把她带走,他便再也带不走了。
姜芷荞不太喜欢他,知道他脾气暴躁,但从没见过他杀人,至少目前不算十恶不赦的人,也不想他因自己而死。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赶紧回去治伤吧。”
苏奕锦眼里闪动着热烈的光芒,嘴角流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姜芷荞实在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产生这种执念,叹气:“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你走吧。”
苏奕锦见打又打不过,抢又抢不过,姜芷荞又说什么不肯跟他走,一时间大受打击,情绪跌入谷底。
他失落地垂下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裴宽冲着他颓废的背影喊道:“哪天无聊了就找哥,哥陪你切磋切磋!但别再找我家王妃,她可没空搭理你!”
苏奕锦头也没回,消失在夜色中。
姜芷荞松了口气,那位大爷总算走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他走了,我们该谈谈了。”
姜芷荞心中警铃大作,才想起身边这个更难对付。
不经意间看向墙内的地上,不知何时竟然躺着好几个死人,有人头都掉了,满地是血。
她吓得眼泪狂飙,声音都维持不了正常声调:
“我再也不敢逃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错了!”
裴宽见没自己的事了,便识趣地离开。
“主子,我带人去清理一下。”说完飞身一跃,回到了墙内,眨眼便消失了。
墙头上。
楚璟戎眼里露出不解的情绪,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子。
“为何要走?在王府住不惯还是吃不惯?”
姜芷荞道:“吃住还行,就是挺无聊的。”
总不能说:我怕你哪天犯了疯病把我杀了吧!
苏二那个混世魔王都怕楚璟戎,还有谁会不怕?
而且限制她自由,确实挺郁闷,挺无聊的。
楚璟戎点点头:“知道了。”
姜芷荞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后面还会说什么,等了一会儿都没声。
二人就站在墙头上,谁也不说话,看着裴宽带着人把那些尸体都搬走,还找人过来泼水洗地。
“我们不下去吗?”姜芷荞问道。
楚璟戎问道:“你不走了?”
姜芷荞哪里敢走,担心前脚刚迈出去,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不走了,真不走了。”
楚璟戎伸出手来,轻声道:“把手给我。”
姜芷荞乖巧地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
这只大手的手指修长,很好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关心这种无聊的事。
这个晚上,她又是爬树,又是爬墙,又是惊吓,现在又累又困又冷。
但是这只手,让她感觉很安心,很温暖。
不知这只手都杀了多少人,她竟然感觉安心?
她莫不是也有了大病吧?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托住后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眼前晃了几晃。
她竟然在空中……飞?
不对,确切地说,是楚璟戎在抱着她施展轻功,从墙头上在各个屋顶上穿梭。
楚璟戎完全没有负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像在抱一只猫,又轻又软。
“地上脏,血腥味重。”他解释道。
姜芷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哦。”
楚璟戎的肩膀很宽,胸膛很暖,身上隐隐有一丝血腥气,但很快被风吹散,然后被一种淡淡的清香代替了。
说不出是什么香味,总之有那么点好闻。
没一会儿,他们便落了地,到了婚房门口。
楚璟戎轻轻放下她,帮她打开房门,淡声道:“进去补个觉,辰时再起。”
姜芷荞有点轻微晕车症状,晕乎乎的,问道:“干啥?”
楚璟戎道:“回门。”
姜芷荞自然知道女子婚后第三天行归宁之礼,但这几天乱糟糟的,哪有心思想这些。而且他们这婚……嗐!
不过,是要回去看看的,这两日,陆家肯定在担心她。
“你要跟我回去?”她不确定地问,听这人的语气有点这意思。
大魔头竟然会按规矩办事?
楚璟戎疑惑地看着她:“那你想自己回门?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姜芷荞摇头摆手:“不是不是,见得了,当然见得了。我是看你挺……忙的,如果没空就算了,也不一定非要陪我的。”
楚璟戎道:“无妨。你休息吧。”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