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长舒一口气,今晚的事情就这样翻篇了?
还以为她逃跑被抓到现行,要被挫骨扬灰,没想到什么事都没有。
难道真正的痛苦在后面?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她赶紧眯了一觉。
不管怎样,吃好睡好才最重要,才有力气应对更多的变数。
她按照约定好的时辰洗漱好,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身黑金衣袍的青年站在外面。
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人等了多久:“早上好……”
楚璟戎淡声道:“先吃早饭。”
姜芷荞点了点头,默默跟着。
“那个……肃王殿下……”
楚璟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不知道我名字?”
姜芷荞神色尴尬道:“知道。”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这不太礼貌吧?”
“有何不可?”
“您是肃王殿下,还是摄政王,这身份地位,我哪敢直呼您的名讳啊?”
借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传闻,楚璟戎刚当上摄政王那天,在朝堂上一口气斩了十几个官员,文武百官人人自危,就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以至于很多人在背后都不敢议论他,更不敢提他的名字,生怕传到他耳朵里,落得一命呜呼的下场。
因为没人敢提,所以关于楚璟戎的事情,只有几件恐怖的传闻。平常又不怎么见到他在公开场合露面,有些言论都快把他妖魔化了,说他是妖怪,每次出来作恶,再回去休眠什么的。
“不用顾虑太多,何况我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了。”楚璟戎仍然走在前头,转了个弯。
姜芷荞跟着走,不知道怎么开口,楚璟戎?璟戎?阿戎?
连名带姓太冒犯,不带姓又感觉怪怪的。
“我还是叫殿下吧。”她开口道。
前方之人没回应,过了一会儿才说话。
“随你。刚才想说什么?”
姜芷荞试探地问道:“殿下,我那把匕首……您能还给我吗?”
她可是纠结很久,才决定讨要回来的。
楚璟戎微微侧头看过来:“这把匕首对你很重要?”
姜芷荞道:“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如果殿下喜欢这样的,我以后再想办法送你一把。”
楚璟戎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何人送的?”
姜芷荞的脑海中闪现那个男孩脏兮兮的脸,那之后再也没见过。还是不要提到他了,万一他现在还活着,或者有人能够通过匕首认出他的身份,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殿下,这把匕首有什么特别吗?还是说,您认识匕首的主人?”
私库里那么多好东西,他不是都看不上么?总不会真的因为匕首值点钱,有点好看就看上了吧?
当初,她发现匕首不一般后,就猜想那男孩的身份有可能也不简单,但是这么多年,没听说哪个高门大院在那段时间丢过那般大的男孩。
楚璟戎道:“匕首是很特别。”
姜芷荞暗自吐槽:“你这身份要什么没有?再特别也不能抢吧?”
不对,他连人都敢抢,一个匕首算什么?
唉,看来没指望要回来了。
她本来觉得,如果那男孩死了,这东西也算是他的遗物。将来若有机会见到在意他的家人,还回去便是。现在看来,希望渺茫了。
楚璟戎注视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的眼神从小心翼翼到好奇,转而又变成失望。
“我并非想强占你的东西,只是你还不会用,不想你伤到自己。我先帮你保管一段时日。有空我教你一些防身的招数,那时再还你。”
姜芷荞眸光一亮,有戏!
眼前之人武功高强,身怀绝技,能得到他的指点,还能把匕首拿回来。
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怎么样自己都不亏。
“好!那我们何时开始?”
楚璟戎收回目光:“目前没空。”
姜芷荞肩膀一塌,表情也垮了:“好的吧!”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一言不合就杀她,还跟她有商有量的。开口之前,她别提多紧张了。
楚璟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她的表情很丰富,很生动。
今早的饭桌仍是各色早点。
姜芷荞看到张管家,便自然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张管家。”
张管家笑呵呵道:“老奴给王妃请安,给王爷请安。”
不知裴宽突然从哪里蹦了出来,欢快地喊了一声:“主子早,王妃早。”
然后他便附在楚璟戎身侧,在后者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这两天,王府里所有人见到姜芷荞就喊王妃,她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已经随他们了。
刚想坐下,发现楚璟戎还没坐,正在听裴宽禀告什么。
她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等着后者落座。
楚璟戎淡淡道:“你是王府女主人,无需看别人脸色,包括我。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不用等我,你先吃。”说完,便带着裴宽出去了。
姜芷荞看着满桌子的早餐,有些东西不能放太久,口感就不好了!
但,她真的能先吃吗?
张管家笑道:“王妃请入座先吃吧。”
姜芷荞肚子饿了,便坐下来边吃边从窗子看门口的二人。
楚璟戎剑眉微皱,脸色似乎有些不悦。
裴宽噼里啪啦也不知道在汇报什么,总之楚璟戎深邃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黑雾。
他好像生气了,待会儿不会发狂杀人泄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