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眼睛弯弯,就知道这人有办法,功夫那么强,悄无声息偷一本书,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想看看廖柏源在看什么书,在上面写了什么标注。
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面放着两碗馄炖和一张饼。
“东西都上齐了,客官慢用。”他脆生生地说道。
“多谢你啦。”姜芷荞拿起汤匙,舀起一个馄饨,吹了两口就咬。
“嘶~呼~好烫好烫!”
楚璟戎看得直皱眉,女子原本淡红的唇,瞬间被烫得些许肿,唇色更艳。
他夺过她手里的汤匙,开始搅拌馄饨帮助散热。
“老板,再拿一只小碗和一只勺子。”
老板应了一声,让儿子把碗勺送来。
姜芷荞却并不在意,想把碗端到自己这边继续吃。
“不用这么麻烦,吃着吃着就凉了,我自己来吧。”
楚璟戎挡开她的手,舀出五个馄饨放在小碗里,再放几勺汤,继续搅拌。
“不急。”
姜芷荞:“……”她真的急,饿着呢。
以前她为了赚钱,在外面吃东西都很随便,也没固定时间。这些天,她在王府吃吃喝喝,一顿都没有错过饭点,已经形成了习惯。平时在王府早就吃完了,她的胃正在抗议。
楚璟戎见她眼巴巴盯着碗的样子,抿唇笑了笑,感觉热度差不多了,就推到她面前。
“应该可以了。”
姜芷荞二话不说,先吃了再说,不知道今天还要盯到什么时候,很需要体力。
她吃完一个馄饨,楚璟戎就从大碗里舀出一个,放在她的小碗,确保她可以一直吃到下一个温度正合适的。
姜芷荞有些尴尬:“我又不是小孩,不用管我。你的馄饨快泡烂了,赶紧吃吧。”
她抽空对老板喊道:“老板,过一会儿再煮两碗鲜肉的,有两个朋友过来吃。”
“好嘞!”老板愉快应答。
这期间也有人自己带着碗过来买馄饨,煮好了就端回家去。
这时,来了一个捧着空碗的男孩,把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汤伯伯,我娘要一碗素馄饨。”
汤老板笑道:“知道了。昌子你先跟大壮玩一会儿,天黑了别乱跑。”
姜芷荞听到“大壮”的名字,被汤呛了一下,猛咳不止。
楚璟戎抬起手,想要轻抚她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
姜芷荞眼泪都咳出来了,看着汤老板的儿子汤大壮。
刘府灭门的那晚画面,重新浮现在她面前。
虽然已经过去些许天了,还是觉得太吓人了。
“慢点吃。”楚璟戎嘱咐道。
昌子走到大壮跟前,问道:“大壮,虎子说你见过熊瞎子?吹牛吧!你要是见过,现在已经进熊瞎子肚子里了,还能好好在这帮你爹干活?”
大壮气哼哼道:“反正我见过,不信拉倒!”
昌子心中不信,但是又很好奇,道:“那你说说,你在哪里见到的?”
大壮:“我前些天看见有个人扛着一只熊瞎子,那只熊瞎子特别大,我远远的看着,还以为是熊瞎子自己跑进城里来了。我正想要跑呢,看到有人扛着呢。”
昌子追问道:“那他往哪去了?”
大壮:“去刘家了,出来的时候,他拿着一个钱袋子,看着沉甸甸的。”
昌子:“哇!他那么厉害,竟然打死了熊瞎子卖钱!是不是真的啊?”
大壮:“怎么不是真的?他当时急匆匆跑出来,捂着钱袋子,一直回头看刘府那边,好像怕有人追似的。他离开没多久,刘府真的出来两个人在后面跟着他。我看人都走了就赶紧回家了。我真的见到熊瞎子了,骗你是小狗!”
昌子:“行吧行吧,看你说得有鼻有眼的,我信你就是了。我明天来找你玩。”他说完用袖子包着碗,捧着就走了。
姜芷荞边吃边分析,难道张猎户和刘府的关系,不是一只熊那么简单?
难道张猎户的死跟刘府有关?如果是这样,李秀才的死和刘府也脱不了干系。
他们死了之后,刘府就被灭门了,那最后的幕后黑手又是谁?
她瞄了一眼楚璟戎,会是他吗?他的目的是什么?
廖柏源突然像回魂了一样,起身就要走,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之际后背撞到了楚璟戎的肩膀。
他忙拱手作揖,对楚璟戎道歉:“失礼失礼。实在抱歉。”
姜芷荞低着头,捧着碗,做出一副专注吃饭的模样,尽量不让他认出来。
廖柏源没有注意到她,只是连连对楚璟戎表示歉意。
“在下无心,还请公子见谅。”
楚璟戎沉声道:“无碍。”
廖柏源这才放心离去。
姜芷荞二人已经吃完了,只是剩了三两个馄饨一直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