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怎么敢的，这可太冒犯了！

楚璟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咬了一小口糖葫芦。

“确实很甜。”

姜芷荞震惊地看着他：“你吃错位置了。”

楚璟戎淡声道：“无妨。”

姜芷荞：“……”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二人之间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姜芷荞调整好情绪，又把目光落在书肆里的廖柏源身上。

“他为何会这么在意那本被篡改过的书，甚至家里后院起火了，他还在研究这个。”

楚璟戎轻声道：“不急，早晚会水落石出。”

姜芷荞：“这人眼里确实只有书，他身边出现过好几个极好看的姑娘，他眼皮没抬一下。这种人会在外面养外室，还怕东窗事发把人杀了吗？如果真是这样，这人的性格也太割裂了，有点吓人。”

她之前陪同程敏姿跟踪廖柏源的时候，就发现了疑点。

廖柏源和那个女子每次见面，两个人都很谨慎，一前一后进了客栈里，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中间的时间里，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句模糊不清的交谈声，没有别的声音。

她以前也接过这种捉奸的单子，那些偷情幽会的男女，每次见面真是干柴烈火，十分忘我。别说叫声了，床都要散架了。没有这么安静得出奇的。

她本来建议再陪程敏姿调查一段时间，把状况搞清楚。但程敏姿一口咬定，那就是廖柏源养在外面的外室。

再后来姜芷荞成亲，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就没有精力再关注。

姜芷荞收回心思，发现廖柏源突然转身。

他似乎察觉到了！

姜芷荞赶紧用后背对着书肆，顺势抓住楚璟戎的大袖口挡住自己的脸。

“被他发现了吗？”

楚璟戎答道：“没发现我们。”

姜芷荞一口气还没顺下去，听到他接着道，“但他看见程姑娘了。”

“……”

此时，廖柏源站在书肆里，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蹦蹦跳跳、穿梭于各个摊位的程敏姿。他给了老板二钱银子，把手里的书往袖子一塞，抬脚就走出书肆，直奔程敏姿的方向走去。

目标明确，一步都不多绕。

程敏姿两个腮吃得鼓鼓的，话都说不清了，用手示意自己买什么，跟每个摊贩配合都很默契，一手付钱一手给食物。

一看就知道，摊贩们早就习惯她这样的吃货了。

姜芷荞拉着楚璟戎就近躲在一棵大树后。她一着急也顾不上慢慢品尝糖葫芦，猛吃几口，剩下的塞给楚璟戎：“别浪费，都是花钱买的。”她说完擦了擦嘴，紧紧盯着远处的二人。

楚璟戎拿着糖葫芦，怔愣片刻，然后吃了起来。

姜芷荞道：“既然她暴露了，我们就静观其变，只要她不把我们说出来就没事。”

楚璟戎时不时盯着她的唇看，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程、廖二人说了什么，才几句话就吵了起来。

廖柏源抓着她的手，看似要把她带走，程敏姿却不依他，拼命挣扎。

楚璟戎问道：“不用去帮她？”

姜芷荞：“那我们不就暴露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廖柏源对她的态度。反正有你在，我相信你不会让她有事的。”

楚璟戎嘴角翘起：“这么相信我？”

姜芷荞：“那是！我对你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你超厉害的！”

楚璟戎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

不远处，程敏姿踢了廖柏源的小腿一脚，“我不跟你回去！凭什么你大晚上可以不回家，我就不行？”

廖柏源被踢了也不在意，抓着她的手道：“青天白日没什么要紧，现在很晚了，你……你快随我回去。”

程敏姿尝试甩开他，但就是没办法成功，气得大骂。

“混蛋！放开我！我都说了我要跟你和离，以后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明天就写文书，签字画押，从此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廖柏源不管她骂什么，反正就是不放手。

恰好看见旁边烤鱼丸，跟老板买了一串，递给程敏姿。

“跟我回家，这个路上吃。”

程敏姿不接，气呼呼道：“我才不吃你给的东西！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是不是想毒死我！”

躲在大树后的两人默默看着他们，不知这顿拉扯何时才能结束。

楚璟戎沉声道：“你们不愧是朋友。”

姜芷荞道：“搞不清对方是什么人，多一些防备很正常啊。哪怕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只要有了怀疑就不能再百分百信任。更何况廖柏源现在的行为就是很可疑，他还牵扯了人命。”

不过程敏姿的性格有点冲动，有什么话都不知道藏着。

另一边。

廖柏源无奈地叹口气：“你一天到晚乱想些什么？我为何要下毒害你？”

程敏姿怒道：“那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何不同意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