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姜芷荞的夸赞，楚璟戎唇角的弧度又放大了一点。

几个同僚还在竭力劝说廖柏源同行，但后者坚持拒绝。

“不可不可。若我娘子见我迟迟不归，后果可就严重了。告辞！明日见。”他说完转身抬脚就走。

几个同僚面面相觑。

“这个廖柏源还真是个书呆子，成天只知道看书。”

“父亲是礼部尚书，岳父是户部尚书。他放着那么好的资源不利用，成天只知道看书。唉，可惜，实在是可惜。”

鲁若鸿拱手道：“几位老师的心意，学生领了。若鸿一介书生，没有功名在身，岂敢与廖博士攀谈，能说上几句话，学生已经心满意足了。”

几个人一阵安慰，便朝另一边走了。

姜芷荞看着鲁若鸿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程敏姿和裴宽也已经吃完馄饨，赶过来了。

程敏姿道：“这个鲁若鸿说话怎么怪怪的？他不会是断袖吧？看上廖柏源了？”

姜芷荞噗嗤笑出来：“你想哪里去了？这几个人是想和廖柏源攀关系，求门路罢了。”

程敏姿长舒一口气，问道：“目前来看，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姜芷荞若有所思：“不好说，再看看。”

楚璟戎给了裴宽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悄悄追上鲁若鸿等人离开的方向。

姜芷荞三人继续跟着廖柏源，一路到了夜市。

灯火通明的夜市，热闹非凡，很多人边吃边逛。南来北往的商贩，带着从各地淘来的宝贝，大喊吆喝着。

“走一走，瞧一瞧，看看我们家的布料，各种款式花色应有尽有，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百年字号的老师傅呕心沥血打造的发簪，珠钗，耳坠，长命锁，都来看看喽！”

“豆腐脑、豆腐花、豆腐卷、小葱拌豆腐，各种豆腐小吃，都来尝尝吧！”

……

程敏姿路过一个个小吃摊子，闻着四面八方飘过来的香味，吞了吞口水。

“阿荞，你饿不饿？”

姜芷荞很有职业精神，目光一直没离开廖柏源的身影，发现他进了一家书肆，在书架前翻找什么。

“不饿，不是刚吃过么？”

程敏姿扯着她的袖子：“他一进书肆，起码一个时辰才能出来。要不我们买点吃的？咱们都累了一天了，正好歇歇。”

姜芷荞知道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今日已经算是累坏了。

“你想吃就去吃吧，有我们在这盯着。注意点别被他发现就行。带钱了么？别走远了。”

“带了带了。”程敏姿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大元宝，“今天出来带了五十两，咱俩一人一半，不够跟我说，我还有首饰可以换钱。”

姜芷荞忙把大元宝塞回她的荷包里，“你可别炫富了，还不长记性！用不上这么大的，没有碎银或者铜板吗？”

程敏姿嘻嘻笑道：“有的有的，我给你。”

姜芷荞：“别管我们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程敏姿应声便愉快地逛起来了，好像今晚真的是来游玩的。

姜芷荞一直盯着书肆里的廖柏源，发现他拿起一本书，书皮跟他在河边里看的是一样的，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他好像是在核对两本的内容。”她得出判断。

楚璟戎沉声道：“看来先前那本不是他本人的。”

姜芷荞表情严肃，廖柏源的异常举止勾起了她极强的好奇心。

“那他为何……”她说到一半，眼前出现一串糖葫芦。

是她最喜欢的扁山楂糖葫芦，因为比圆山楂口感更好，更甜。

她惊讶地看向楚璟戎，“你何时买的？”

楚璟戎塞到她手里：“路过顺手买的。”

姜芷荞全程只顾着盯着廖柏源，竟然没注意到这件事。

她咬了一口裹着糖浆的山楂，酸甜恰到好处，心里很是满足。

“你怎么没给自己买一串？”

楚璟戎见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嘴角情不自禁跟着勾起笑意。

“我不吃。”

“噢。”姜芷荞想到杀人如麻的摄政王，站在街边拿着一串糖葫芦，这画面还挺有趣的。

只有她自己吃，总好像有点不合适。

她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要不给你尝一口？一点都不酸。”

楚璟戎婉拒道：“不用。”

姜芷荞指着自己吃过的一端，“我吃了这边，你可以吃另一边。”

楚璟戎注视着她的脸，灯火阑珊下，显得格外动人，竟忘了说话。

姜芷荞突然反应过来，人家堂堂摄政王，怎么能和别人分享食物，还是被她先吃了一口的？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把楚璟戎当外人，竟然忘了礼数。

她赶紧撤回一个投喂，干笑道：“哈哈哈……是我唐突了，抱歉，抱歉。”

她在心里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干什么？不怕砍脑袋吗？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