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强势的女人会压男人一头,她就是因为这样才被迫和丈夫分居吧?”
荷尔荷斯倚在照片店的柜台前等待老板过塑,听到对方如此评价后,那双充满戏谑的蓝眼睛难得严肃:
“呀,老板,你说这话我可不认同,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害怕被女人抢风头,而且我家雇主是主动跟丈夫分居的。”
“是是是,你看我,光顾着干活儿,说错了话,”照片店老板讪讪陪笑道,“您的照片洗好了。”
荷尔荷斯接过袋子,正要交钱,却发现里面有四张照片:“喂喂喂,老板,你这是强买强卖啊?”
“我哪敢啊,登记册可是您亲手写的。”
荷尔荷斯弯下高大的身子,发现那熟悉的字迹确实曾经写下:“一张全家福,三张双人合照。”
麦色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猛然绷紧,荷尔荷斯骤然挺身后一头撞上了突出的牌匾。
这三张合照里,一张是汐华要的,一张是乔鲁诺拜托他打印的,但还有一张是怎么回事?
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拍下的照片,又是怀着订下了三张照片?
荷尔·荷斯本能地感到不妙。
跟有好感的女人调调情,为她带带孩子,杀杀人什么的都算小事儿,但要是心与心交换,并逐渐沉迷,那就开始完蛋了!
作为风流浪子,荷尔·荷斯很少和女人保持长期联系。
汐华是特别的,因为他们是棋逢对手、各取所需的关系,但他们不是伴侣,估计以后也不会是——他们俩都不是会安定下来的人。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后,荷尔荷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意大利,他希望收拾好心情后,又能变回那个随风而来、卷沙而去的潇洒牛仔。
不曾想,当你越想逃避一个人,就越容易在生命中发现对方的痕迹。
荷尔荷斯先是在埃及遇到了玛莱雅,转头又在日本撞见朋子,他几乎要感叹一句:难道汐华在全世界都有女朋友吗?
朋子见荷尔荷斯半天不说话,也没了打探的心情,她把照片还回去后还不忘提醒:“别把照片夹在帽子内侧,很容易掉的。”
荷尔荷斯没头没尾地辩解了一句:“小鬼长得快,一天一个样,我怕认不出来罢了。”
朋子露出一个“谁问了”的表情:“嘛……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既然是汐华的朋友,跟我来吧。”
朋子拽着荷尔荷斯走向柜台。
等待处理结果时,荷尔荷斯跟仗助聊了起来。
荷尔·荷斯是那种充满魅力的男人,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能跟全世界处成损友,他很快就跟仗助成为了奇妙的忘年交。
两人谈天说地的结果是……
几周后,当乔鲁诺收到仗助的跨洋信件时,他像猫头鹰般疑惑的歪了歪脖子:“妈妈,我好像快把日语忘干净了。”
“为什么这样说?”
“仗助在信里叫我叔祖父。”
“哈啊?你睡糊涂了吗?”
汐华奇怪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她接过乔鲁诺手里的信一看,感叹世界之小:“乔纳森,乔瑟夫……我怎么没想到呢?”
DIO从来没有向汐华提过自己身体主人的姓氏,要么称呼其为“乔瑟夫”,要么称呼为“jojo”
因此汐华从未想过,仗助的父亲竟然是乔鲁诺父亲的孙子。
这样换算下来,乔鲁诺的辈分高得吓人。
“恭喜啊,乔鲁诺,你以后和仗助吵架自带优势了。”汐华没心没肺地笑了两声。
乔斯达家族是起源于英国的贵族,乔瑟夫更是纽约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大亨。
如果是上辈子,汐华估计会考虑让乔鲁诺去分家产。
但现在她彻底弄清了自己的处境,自然也看明白了,乔斯达家族也饱受DIO诅咒的折磨,贸然与其打交道,只会被牵扯进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
比起乔斯达家混乱的辈分,汐华更在意乔鲁诺手上的另一封信。
拆开淡紫色的邮戳后,一封没有署名的密函弹了出来。
信中的长单词里时有断续,透露出写信人骨节僵硬的信息,但通篇没有一处涂改痕迹,让年迈的颤抖看来反倒像猎鹰在栖木上收紧爪尖。
汐华立刻认出这是柯迦奇写的信:
【此信阅后即焚。
今日起你被划入麻药小队,听从我调遣。
然则为表决心,尚需单独执行一次任务。
不留名号,只身赴约。
出城后向野地出发。
寻一白发法兰西人。
他该长于泥与草间。
如若寻至,让土地再也长不出东西。】
老牌Mafia的仪式感比舞台剧还夸张。
汐华翻了个白眼,把信里的内容翻译后大意是:为了表现对“热情”对忠诚,她要去确认一个白发男人的生死,如果对方还活着,就把他宰了。
Mafia、白发、法国人……汐华总觉得这些特殊元素在哪里同时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