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荷斯?这可真是个久违的名字。”
“谁说不是呢,那天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酒馆,然后把鹦鹉塞过来,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为什么要把佩特森交给你?”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他不会错过这种邀功的机会才对……”
在汐华和玛莱雅的蛐蛐下,远在日本机场的荷尔·荷斯猛地呛了两声:“这又是哪位美人在惦记我?”
荷尔·荷斯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以免弄湿翻译字典,他时隔多年再次前往日本,是为了取回一副小型机械耳罩。
饲养佩特森的老妇人离开后,荷尔·荷斯好心帮她处理了后事。
他偶然发现老妇人的儿子曾制作过一种长得像头盔的装置,不仅能让动物更清楚地听见主人指令,还能潜移默化的驯化他们。
佩特森当年飞来日本寻找乔鲁诺时,它的装置似乎丢失了。
“那种东西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捡到,绝对会带来灾难。”
看着老夫人安详的面孔,荷尔·荷斯认命般叹了口气:“嘛……就再帮你最后一个忙吧,说到底,男人的魅力就在于解决事情的能力。”‘
然后荷尔·荷斯就在与机场后勤的鸡同鸭讲中陷入了绝望。
“可恶!这群日本人到底在说什么?感觉戳聋自己,然后用手语沟通还比较快啊!”
当荷尔·荷斯被日式英语折磨到魂飞天外时,一个穿白色阔腿裤的女人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把他的灵魂拽了回来。
“我说啊——你们到底还要让我等多久?从意大利来的包裹有那么多吗?”
“女士,麻烦您稍等,我们要优先处理这位先生的……”
“哈啊?明明是我先来的吧,你们这种优先外国人的态度真是让人火大!”
“我倒是不介意让这位美丽的女士先……呃!”
荷尔·荷斯孔雀开屏的动作忽然僵住,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是个熟人。
朋子豪迈的气质太好认了,即便荷尔·荷斯只在匆忙中和她打过一个照面,也足以记住这个不同凡响的日本女人。
“喂喂喂……拜托别认出我,不然可就麻烦了。”荷尔·荷斯猛地转身,却被一个少年拉住了胳膊。
“大叔,你钱包掉了。”
“大叔?”荷尔·荷斯不可置信地瞪向黑发少年,“你小子今年几岁啊,竟然叫我大叔?”
“我今年十岁,纠结年龄的男人很逊哦。”东方仗助抱着为妈妈出气的心情,笑嘻嘻地调侃道。
“切——”
荷尔·荷斯跟仗助之间似乎有某种引力,让他们能超越年龄和语言,乱七八糟地闹起来。
“干什么呢,仗助?不是告诉过你别跟陌生人讲话吗?”
朋子的闪现把荷尔·荷斯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因为对方显然没有认出自己。
荷尔·荷斯蓝眼睛一转,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请问您是摄影师,或者记者吗?”
朋子意外地歪头:“你怎么知道?”
“职业病让我对脚步声非常敏感,但我刚才几乎没有发现您的靠近,所以斗胆询问。”
“然后呢?”
“呃……”
荷尔·荷斯僵住了,毕竟总不能说,按照惯例你应该对我产生好感,然后主动帮我跟前台沟通吧?
出于兴趣,朋子说得一口流利英语,但这只让荷尔·荷斯把她排斥的情感听得更真切。
正当荷尔·荷斯思考着如何接话,朋子忽然睁大了眼睛:“等等,我记得你好像是……真理奈的朋友?”
汐华的名字留住了本想拔腿逃跑的荷尔·荷斯:“对,我是她朋友。”
“只是朋友?”
朋子双指夹过仗助手里的照片——那是一张汐华和乔鲁诺的合照。
意大利的独栋小房子前,盛开的蓝野花如潮水般覆盖院子,汐华在藤椅上闲散地翘着双脚,乔鲁诺则有些拘谨地盯着镜头。
“我喜欢拍照,因为即使摄影师没有出现在主线故事里,他们的心情也同样会被镜头记录下来。”
朋子在空中扇了扇照片:“明明要拍两个人,构图却只考虑了真理奈,乔鲁诺的左手上有一道虚影,差点被拍糊。”
“你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拍下这张照片的?”
“别用你的专业眼光来审视普通人呀,摄影师小姐。”
荷尔·荷斯故作轻松地耸肩,实则心里一沉。
这张照片正是他逃…不,离开意大利的原因。
意大利人喜欢拍照,而且家庭观念很强,相框作为保存珍贵回忆的载体,是常见的乔迁礼。
汐华收到房产公司送的相框后让荷尔荷斯拍了两张照:
一张是包含“老乔巴纳”的全家福,用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迷惑外人;一张是汐华自己的生活照,用来装饰她的新钱包。
但当乔鲁诺端着两杯橙汁误入时,汐华突然搂过他的肩膀,把他留在了镜头里。
“明明就是想跟儿子拍照吧?真是个不坦率的女人……”
荷尔荷斯笑着调侃后,被汐华以不尊重雇主为由扣了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