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立绘不是苏玉珩在负责，这里他并不是很确定，但文案里不该一点也没提到。
一问，季承言回复：“也是临时加的，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画师对接，所以先空着了，留个惊喜。”
苏玉珩疑惑：“我不是？”
一会儿后，季承言在对话框里打字：“苏老师，可以开一下游戏语音吗，我想跟你说说，你打字就好了。”
苏玉珩一脸茫然地打开，耳机里，季承言的声音比刚才在直播间里的近得多：“这个，我们不能找你。”
“苏老师别生气，不找你是因为这个是给你看的，保持神秘。我也很喜欢苏老师的人物插画，之后肯定会给你拿些角色策划，这次这个不行哦。”
苏玉珩微微皱了皱眉，打字：“好吧。”
其实还有点想说，线上文字也就算了，为什么语音交流也有个“哦”……总有一种季承言好像在暗戳戳计划什么事情的感觉。
“苏老师？”
[苏：在。可以叫我名字的。]
季承言沉默了一会儿，耳机里的呼吸被拉长了些，随后是季承言缓慢的声音：“下雨了。”
苏玉珩下意识看向窗外，又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游戏里。他还没来得及去收集阴雨天气掉落的限定材料，又听见季承言叫他：“苏玉珩。”
苏玉珩无意识张了下嘴。反应过来后，他莫名有些气自己，明明都发不出声音了，听到别人喊他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想答应，这么多年都没能改过来。
“你开心吗？”季承言忽然又问。
苏玉珩不解：“什么？”
“今天，有开心吗？看你好像对这个游戏比较感兴趣。之后的玩家内测也一并送你一个账号吧？”季承言的声音低下来，还时不时嗫嚅一下：“不过，如果有打扰到你，你也随时可以告诉我。”
苏玉珩无声笑了下——季承言不像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商人怎么可能会做事畏手畏脚呢。
季承言忽地一惊，又好像有些后怕：“你……在哭？”
[苏：为什么这样说？？]
“我听见了一点声音，有点担心。”
苏玉珩有点愣，感觉终于找到了自己对于季承言防线降低的原因，也许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好人呢。他又回复：“没有，我戴着耳机，应该是刚才呼吸传进去了。”
这句话过去后，季承言好半天都没有出声。苏玉珩以为他可能已经下线，只是可能内测游戏bug多所以语音还挂着，有点纠结自己要不要先掐断，季承言却又出声：“我刚刚没找到耳机，久等了。”
“感觉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你应该是喜欢风语者这个项目吧？”
这点确实是苏玉珩接下工作的核心原因，了解后心底更是柔软。想了会儿，对面还是这个故事的参与者，他又回复：“喜欢。谢谢你。”
季承言啧了两声，又说：“有时间的话，不如来我们公司参观一下？需要的话我当然是亲自迎接我们的贵宾，亲自讲解贵宾想知道的东西。”
苏玉珩听着他莫名带这些不确定意味的语调，像马上就要开的花在探头探脑，他忍不住有些乐，打字：“不想去。”
“啊，也是，毕竟工位什么的确实不好看。”季承言好像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蔫吧的花。
[苏：我得先听听其他的，季总为什么会想创作这个故事呢？]
季承言好像是敲了敲耳机，屏幕里的游戏角色慢慢移动到悬崖边坐起，随后又回头，在苏玉珩的视角里，刚好是正对着他。
随后季承言说：“源于一个少年时期的朋友，他那时候和你有点像。策划刚提出来的时候我本来是不参与的，后面发现还不错，就跟着一起做了。”
苏玉珩指尖顿住，没再敲下键盘。
季承言看不到他，只是继续说：“苏老师，其实我对你绝对不是怜悯。你很勇敢，也很有才华，我签你是因为你值得，对于我来说这也是值得的。我第一天是看着你的画，想知道人，不过中途犯了点错，还请苏老师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嘛。”
苏玉珩抿了抿唇，缓慢打字：“我又没说我讨厌过你。”
“真的？”季承言闷声笑了笑，“开玩笑，我当然信苏老师的。”
苏玉珩这个时候有些较真了，又继续打字回复：“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绩，我应该欣赏才是，没有其他的，之前的合作也确实愉快，你不信？”
抛开一些私人情绪不说，苏玉珩对于季承言这个人是肯定的。别人二十三岁的时候可能还没把工作彻底稳定下来，这人一来就直接小爆了个游戏，当时还有大厂想要收购，但他都没有同意，第二年紧接着发布《齿轮镇物语》，顺带一个龙息概念片引起行业轩然大波。
“苏老师。”季承言似乎有些不满意：“你夸我这么官方？”
苏玉珩短暂翻了个白眼，不夸了：“嗯。我当时确实有点讨厌你。”
[季承言：求原谅TvT]
苏玉珩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加上也许是被季承言这种好像无论如何都很平淡的性格感染得得寸进尺了，他继续回复：“不是开着语音吗？为什么发文字？”
“……咳。”季承言搓张了张嘴，忙碌地咳嗽，最后开口：“那，苏老师，求原谅，Q、A、Q。”
苏玉珩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季承言还真拉得下这张脸跟着他胡闹。为表自己同样的诚意，他赶紧把真实想法稍微润色后发出去：
[苏：现在不讨厌了。季总，我喜欢你写的故事。]
微信跳了下，来自季承言的消息：也许我们有缘呢(^▽^ )
“还有啊。”季承言停顿片刻，开口：“不如礼尚往来吧，小苏老师一直‘季总’‘季总’地叫，我好伤心啊。”
苏玉珩：…………
又是“有缘”又是“伤心”，苏玉珩嚼都嚼不明白，总觉得这个季总脑回路不同于常人。可这个人都能取出“午夜纯情忧郁总裁”的名字了，这么一看，好像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会显得特别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