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你希望我怎么叫你?]
发完,苏玉珩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也幸好,这半分钟里季承言保持着“正在输入中”,没发任何消息,他得以后悔补救一句:“为表示尊重,我想还是叫季总会比较合适。不好意思。”
“正在输入中”便不动了,转而来了个“难过”表情包,以及:“好吧,我考虑去改一个好叫出口的名字。”
这回苏玉珩在喝水,呛得直咳嗽——不是你没事吧?
他决定主动跳过这个话题:“季总,如果有工作内容可以随时和我对接,我会优先准备。”
[季承言:嗯嗯好的呢^^]
[季承言:对了,因为直播的事,最近你那边的话题讨论度可能会有点高,如果比较麻烦的话就和我说,我会安排运营去解决的,保护合作老师也是同样是我们公司的理念呢。]
这点苏玉珩倒是无所谓,他平时话题度都不断,光是一个“某大RED疑似装哑卖惨博同情”都不眠不休地打了好几年,捆绑高热度的游戏后会发生什么他也完全有数。
[苏:好的,多谢。]
发完,苏玉珩以为这事该翻篇了,季承言又问了个和这一切都毫无关系的事:“话说苏老师是不是还没有尝过新品?”
其实他们两个之间真没有必要聊这些,说穿了也只是合作关系,之前还闹了点不愉快。一定要拎出点什么的话,可能就是季承言道歉的意愿太过强烈,苏玉珩觉得这个人有些与众不同,又很巧和,两个人竟然喜欢同一个东西,拧来拧去,这也确实应得上季承言说的那一句“缘分”。
苏玉珩对待合作对象一般都公私分明,但是目前怎么来看,他和季承言都有些不太分明了……
再一看,跟他聊天的季承言的号都是私人账号,更是不公私不分了。
苏玉珩屈服了:“我会去看看,感谢提醒。”
好在,季承言没继续追问:“好的,我的到了哦。”
他发了张照片,构图一点不讲究得像随手拍,但是……最中间的包装盒旁边,立着一块镜子,镜子里,季承言露出下半张脸,嘴角还微微翘着,苏玉珩差点就要想像出他整张脸可能是什么表情。
背景露出不多,但那桌面和露出的电脑外设表明大概率不是在家里……所以,为什么一个公司总裁会想着在办公桌上摆一面镜子?方便随时整理仪容仪表?
……甚至镜子还是粉色边框呢。苏玉珩绝对没有以颜色分类性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镜子不像季承言会随时摆在办公桌上的东西,上面甚至还贴了点小贴纸。
虽然诡异,但结合季承言整个人给苏玉珩的印象,他竟然觉得,好像也是可能的。
三月中,气温开始回温。苏玉珩这边除了原先就排好的稿子,还接收到了十刻未来美术项目需求的预告,按照合同约定,他得优先处理十刻这边。
之前他一直和微信里的那个美术统筹账号聊天,后期账号变成了季承言,再后来甚至直接加上了季承言私人号,号上工作混日常,扯得是彻底公私不分了。
微信又发出提示音,苏玉珩完全不需要猜,一看果然还是季承言:“苏老师在吗?”
苏老师不在。
苏玉珩嫌弃地看着屏幕,最后还是手不对心地发出礼貌用语:“在的。请问是有什么项目调整通知吗?”
[季承言:不是。美术部新来的实习生还不错,但是这张图我总觉得差点意思。感觉他和你风格差不多,所以想让你参谋参谋:P]
苏玉珩嘴角抽了下。
他不是抗拒工作。
但是,他只是个外包,指导实习生应该是十刻美术部带教老师的活吧?季承言一个公司的核心,到底是出于什么情况,才会天天在美术部晃悠然后隔三差五地给他发来这些东西?
到这时候还没发现季承言有什么问题的话,苏玉珩觉得自己可以扔掉脑子了。
但偏偏季承言所有的话都没有任何越界部分,就算是偶尔的私人聊天,也只是像个普通朋友一样点到即止,好几次在察觉到苏玉珩的不耐发之前就终止,根本没给深究下去的机会。
苏玉珩努力心平气和地点开图片,是一张水平并不低的背景插画。他问了季承言大致的需求方向,没真的动手去改,只说了几点自己的一些建议。
如果要他去改的话,他就——
[季承言:好诶,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果然我俩同频。苏老师放心,不会白占用你时间的,我会同步下去核算进你的稿费里~]
苏玉珩一顿,蓦地想起之前直播的那四十九万。
他直播的频次不固定,基本有时间有心情就会开,但季承言竟然每次都在,而且每场都刷礼物,虽然之后并不像第一次那么夸张,但累计下来,苏玉珩有点无视不了。
苏玉珩只觉得自己的底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退,之前的什么“人不能拒绝足够多的钱”已经无法继续使用:“不了,我没做什么。后期如果还有我可以帮上忙的,不涉及到保密的话也可以和我说。”
[季承言:哈哈。]
苏玉珩木着脸把这两个字默读一遍,得出结论:季承言只是在平静地朝他发疯。
很快,又弹出一条:“这样吗,那我个人感激苏老师可以吗(可怜.jpg)”
苏玉珩总是会被季承言的各种无法预料到的言论震惊到,然后开始怀疑对面是否本人,最后确认,只有可能是季承言。
他无力地打字回复:“请我喝瓶水算了……”
[季承言:可以的呀,我点个外卖吧,苏老师地址还是长海路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