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珩正要回答，季承言又说：“我们每年都会邀请不少美术老师过来参观，也给我们员工认认人。不过后者不是必须的，今天也没多少人，不碍事。只是想着，如果有意愿的话，十刻非常欢迎优秀的老师过来。”

官方正式，毫无可以挑剔的成分。

苏玉珩开始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可能季承言真的只是看中他的画师身份，和他同区的一个画师都在几个月前来了十刻。毕竟，上好的美术资源谁都想挖，季承言这种看着没什么攻击性还有点蠢出清澈的人估计斗不过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于是就来和他一个好说话的人卖可怜了。

苏玉珩确实觉得这人还行，勉强能考虑。他收起平板，起身让开，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季承言先走。

季承言微微蹙眉，站起后确认自己是理解对了意思，便完全放开了：“那我带老师参观一下，公司发展史什么的我就不讲了，就这几年没什么好说的，不如先看看我的办公室？”

苏玉珩冷淡地退半步，交叉着手。

“哈哈哈苏老师你太认真了，我的办公室肯定不会用来参观，放心吧，我又不会干什么。”

苏玉珩：？

这句话是不是哪里也有点怪？

季承言似乎浑然未觉，引着他一路过去：“目前我们就在这边租了四层楼，这一层主要是管理和会议区，另外几楼就是研发部门了，我带你重点看看美术部。”

长走廊上和许多公司一样，一条时间轴挂了些历年活动纪念照和一些获奖表彰，其中也有说明现在运营的游戏发行时间。关于龙息，是在首支概念先导片发出的前一年多就开始准备，差不多是和第二个游戏同时间立项。

见他脚步慢了点，季承言也停下，问：“苏老师，你是我们《回声群岛》的玩家对吧？”

苏玉珩眨了眨眼，点头，眼里透着点迷茫。

“没什么。”季承言望着面前的墙，眼神时不时往他那边瞟去：“我看过你画的同人，看得出来，苏老师对这个游戏确实上心，是我们的荣幸。”

左右也没人，苏玉珩看着他，食指很轻地向前划，在季承言的眼前，他两指抵在唇边向外轻轻一扫，最后手心向上在胸前摊开，眉梢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季总，直说好不好？”

傻子才看不出来季承言是话里有话……

看季承言好像没认出来，苏玉珩泄气地从包里拿起平板打算文字沟通。季承言却开口：“苏老师，给我一点反应时间嘛，我太笨了……”

苏玉珩看着他那委屈的神色，被自己吞咽的空气呛得咳了两声，摆摆手示意他爱怎么怎么去。

“那我就直说了。”季承言往回走两步拉近苏玉珩的距离，又适时停下：“苏老师除了喜欢这个游戏，还有其他的吗？我看看有什么可以融合进《龙息》里面，毕竟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它和《回声群岛》多少存在点关系了诶，瞒不下去了。”

苏玉珩歪了歪头，一想，还是觉得这句话没有问题。

“暂时没有。”苏玉珩虚虚比划了下。

“那以后有的话，还请一想要及时和我联系，毕竟一闪而过的灵感往往是最独一无二的。”季承言扬了扬唇角：“走吧，我们下去看看。那个泡芙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偏甜还是淡？”

苏玉珩想了会儿，给予肯定的表示。甜味适中，冲淡了薄荷带来的苦和凉，是他很喜欢的口感，虽然和这一家同系列的蛋糕用的不是同样的奶油，但也只是另一种完美的味道。

他两步跟上和季承言并排走，被甜食带来的好心情影响着，比划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雀跃：“我还是想之后也给你买点，不能老是一直你给我，不好。”

“行啊。”季承言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灿烂，又说：“你更喜欢甜的，但是太齁的也不喜欢，太淡也不合适，是吧？”

苏玉珩连点两下头。

“嗯嗯英雄所见略同。那苏老师在家里画画的时候会需要吗？咖啡一般要哪种？”

“听歌呢？”

“又巧了，我也喜欢工作的时候听这个歌手。”

快到美术部时，苏玉珩才惊觉——他自己，好像把自己卖了？

他看着季承言依旧温和友善的神色，以及那丝毫没什么变化的温柔笑容，又想，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是想太多。

“你看。”季承言在苏玉珩面前晃了下手。他眉眼温和，两指在唇边向外轻挥，随即伸出双手食指，指尖慢慢靠拢、相触，末了手心向上一摊，抬眼看着他：“我就说，我们很有缘分吧？”

“这次有哪里错误吗？唉，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苏老师，以后这件事果然还是要靠你指导，别让我那么笨了吧？”

苏玉珩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这个缘分是真的，还是被套着应拉来的。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季承言继续说：“这是不是也可以当作长期联系？”

苏玉珩：？？！！

我什么时候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