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珩点头，嘴角翘了两下：“猫下次可以带上吗？

“你喜欢猫吗？”季承言的声音忽然就提了上去，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说：“当然可以，小事情！就是他最近太重了，到时候如果砸你身上，你不用管我，扔了就行，毕竟穷养儿子。”

……你儿子知道你这样对他吗？

苏玉珩猜季承言可能是个什么猫奴，并不长的路给他看了一堆橘猫视频，成功勾得他更想看了。

“刚到家的时候才这么大一点，这几年也不知道吃了我多少罐头。”季承言摇头看着屏幕里的大饼脸，“十只橘猫九只胖，诚不欺我。”

苏玉珩又上手划了两张照片，整个人像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指着一张点了点，眼神在照片和季承言脸上连续跳了下。他气质平时总是有距离感的，脸也白净漂亮，很多人第一印象大概就是他可能会有些严厉，至于后续，更多人大概也不会了解到。

季承言只觉得像被什么冲击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这个是纪念他第一次摔跟头，逆子，想跳窗台结果估算错了距离，没扒住。”

苏玉珩便无声笑笑，眼睛眯起的时候，睫毛仿佛都扑闪扑闪的。

季承言关掉了手机，想了会儿，才说：“原来你喜欢猫啊，我知道了。不过，为什么不养一只呢？经常居家的人应该更适合养猫。”

苏玉珩的性格也一定很适合，他应该会养出一只高冷漂亮的小猫。

苏玉珩却是迟缓地摇了摇头，低头打开平板，写道：“我听说，聋哑人养猫的话，猫可能也不会说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可以听见的。人一旦失去一项感知能力，其他地方好像就会变得灵敏，我喜欢听音乐，听白噪音，也喜欢这个世界的其他声音。”

季承言有一瞬间承认了自己卑劣——近来的行为带着哄骗意味。

但也就一瞬间，很快他便抛却了这个想法：“我下次绝对带上他，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

苏玉珩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就是那边？”

“嗯，我带你去吧，有单独的房间。”

苏玉珩眨两下眼睛，停住脚，在季承言逐渐瞪大的眼神中比划：“你很特别。”

季承言张了张嘴，最后没忍住变成了一个笑：“诶，收到了，苏老师。”

他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本来是想慢慢了解苏玉珩，至少知道他喜欢什么后再对症出招，现在却有些忍不住了——他当时的那句“你很特别”一点也没错，完全发自内心没经过考虑的话第一时间暴露了主人的真心。

“苏老师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季承言又问，语气漫不经心，但这次并不主动盖住什么了：“我这次就是想问问这个，你理解为任何喜欢都可以。”

苏玉珩当然知道之前的回答很敷衍，而后面他问同样的问题，本意是想捉弄人，季承言却回复得像是深思熟虑，这会儿再提起，他也就不好继续敷衍了：“不知道。”

季承言抿了抿唇。

苏玉珩在他面前挥挥手，继续举着自己的平板：“真的！”

进了包间，季承言依旧漫不经心：“哦，男的女的？”

苏玉珩肩颈带着脑袋退了半步：？

他看着季承言不当回事的表情，头脑风暴循环，终于得出结论：会问出这个并不日常问题的人，他，是给！

苏玉珩一瞬间好像知道了什么，季承言都27了，很多人这个时候不生小孩也都结婚了，他却没有结婚，甚至还养猫。那就很好理解了，一个开着公司的无孩爱猫小老板，怎么想都是家里的骄傲逢人便说的那种。虽说目前国内已经完全放开可以领证结婚，但是毕竟还没有多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秒接受，尤其是季承言的身份，估计要考虑很多，他家里肯定也不想让他吱声。

苏玉珩一番分析，点头称是。

“没事，不歧视。做自己就很好。”苏玉珩甚至在末尾画了个大拇指表情包。

“……你，在说什么？”

苏玉珩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快速地在上面写：“我不知道喜欢男的女的。但是季总，我知道你问这一句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也一点不会觉得不舒服，我欣赏做自己的人。”

末尾，依旧加上了一个大拇指。

季承言看笑了：“哦，我是给。”

？？

就这样承认了吗！？

“也许吧，我不是很在意。”

你看看你这句话对吗！你自己是不是给你自己在不在意那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季承言乐呵呵地：“苏玉珩老师，你先点菜吧，这家厨师挺厉害的，看你喜欢什么口味都可以。”

苏玉珩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眼，想想还是对他那么坦率地承认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说这仅仅是季承言的处事方式？他现在其实慌得要死？可是他都叫“午夜纯情忧郁总裁”了，还有什么不可能……这点好像过不去了。

季承言一手撑在脖子上，搭在颈后的手缓慢敲了敲，闭上眼，把笑意压了下去。

虽然歪打正着，但是，不歧视就是可能接受，可能接受就是苏玉珩对他也不会抵触，毕竟自己的本钱还是可以的，有点小钱，一张脸不说上榜帅哥榜那也是能被拉出去拍杂志的成都。更何况，他现在和苏玉珩的关系一点也不僵硬了，甚至应该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那也就是说，能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季承言瞬间信心满满。

“嗯你看着点，不用管我，我们公司和店里关系不错，有折扣，就算是小作坊也付得起。”

苏玉珩：……

但是有个人好像要抽了，棱角分明的脸就好好配冷酷无情的表情啊，现在笑得很诡异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