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扭头冲他们解释道:“这道菜还需炖上半个时辰,诸位一直在待在后厨难免有些闷热,不如暂时随小二前往大厅与大家伙说说话?”
这菜的工序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繁杂至极,看得全程那是津津有味。
只可惜老者终究上了年纪,到现在腰早就酸痛不已,这话他早就想说,只是又怕错过有趣之处便一直没有提及,现如今连连点头扶着腰边往外而去。
许木刚起身想要前去带领他们前往大厅,苏秋淮骤然侧身窜进,背篓里满是食材。
见他满脸胸有成竹,苏楹便知此事已办妥,连忙扯住许木吩咐:“你先别走,待会再多做几份大理酸辣鱼。”
“他们不是已用过晚膳?而且刚才我已做了几锅。”她一怔喃喃出声,手上动作却十分迅速,一息之间便另起炉灶。
“哎呀,苏娘子让你做你就乖乖去做,问这么多干什么?再不加快速度待会就来不及了。”苏秋淮一把放下菜篓,自顾自地倒了杯清茶,牛饮似的一饮而尽,还尤嫌不够。
许木手指微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拎起鲫鱼开始处理。
苏楹瞬间觉得头疼,对此她丝毫不想惯着直接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他踉跄着连连往前,差点将手中的茶壶和茶杯一起掉落在地,幸好在外面滚滚摸爬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手一捞勾住茶壶,只可惜那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时间苏秋淮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回头,缓缓蹲下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片。
“苏秋淮,去道歉!”苏楹表情有些严肃,语气更是阴沉。
他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不服,抬头想要辩解,可对上苏楹视线的瞬间喉间骤然哽住,反复张了张嘴挤出道歉:“对不起,我、我不该这么说话,以后不会了。”
苏楹眉头一皱,手指忍不住敲了敲桌子道:“你在对着谁道歉?是对我吗?”
“算了算了,掌柜的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待日后去学府好好磨磨性子就行了。”许木赶忙打哈哈。
方才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不舒服,可苏秋淮不仅冠了苏掌柜的姓,还深受重用。更何况她与母亲都在掌柜手底下干活,并非她可以随意反驳的身份。只是没想到苏掌柜会为了她“动手”,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苏楹安抚性的摆手示意,继续道:“还杵这里做什么?”
苏秋淮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泪花,瓮声瓮气道:“许娘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谈何原谅不原谅,咱们说到底也都是为苏掌柜,日后还得互相帮衬,”许木虽不敢拿乔,可机会难得,她赶忙表明态度,“只是这话可说不得,不说会伤了你我二人之间的和气,更是令掌柜的难办。”
听完此话,苏秋淮更是脸色一白,完全不敢看苏楹的脸色,直接跑出了后厨。
苏楹与许木见状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秋淮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何夏端着盘子进来,有些担忧,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此事待事情结束再说,话说你怎么来后厨了?可是大厅出了什么事?”苏楹并不想谈论此事,干脆转移话题。
何夏十分有眼力见,立刻借坡下驴:“刚才来了一批慕名而来的食客,皆是冲着这鱼而来,想问问掌柜后厨还有没有?正好给之前那些食客再上些,感觉他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对此苏楹早就有所准备,指了指许木先前熬出的那几锅酸辣鱼。
何夏长舒一口气,立刻着手盛入碗内,临走时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强行压下。
等待的过程总是令人有些焦急,好在大厅陆陆续续又派了不少人前往后厨,人一忙便会冲淡等待的时间,等她回神半个时辰已过。
苏楹连忙拿出备好的瓷匜,里面还有半个菌菇、一两跟小青菜,盛出数个狮子头便可以浇上提前炖上的鸡汤。
若是时间充足最好是用三年的老母鸡再佐以猪肘子,以及鸡胸肉泥熬出的吊汤最为合适。只是此汤需花费五、六个时辰,熬出后入茶水般清冽,故又被称为茶汤。
可惜这回因发烧陷入昏迷只能用普通鸡汤汤底,终究还是失了几分绝味。
“我们想着半个时辰已过便过来瞧上一眼,这回可是成了?”老者一行人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嗅着空气中的香味不免有些嘴馋,试图旁敲侧击一番。
这东西有多么费时费力他们众人皆是亲眼所见,再加上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每个人都想一饱口福,因此并未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