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写吗?”
聂边云本来想摇摇头,但是却还是接过了布条。不假思索的写上。
【爱的人都健康幸福。】
聂边云把布条打成了死结,系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但只不过是一转眼,布条就已经随着风混迹在了茫茫之中。
“写好了,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聂边云写完没有和孟灏有过多的寒暄,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只留下孟灏捏着剩下的红布条,一脸懵的站在树下。
孟灏思考了一会。
难道说,他昨天冷脸的太明显,把聂边云惹恼了?
孟灏懊悔的甩了甩笔,聂边云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早知道昨天就不冲着聂边云乱发脾气了。
明明昨天聂边云才是最不开心的那个人。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孟灏只能写好布条挂在树上,接着灰溜溜的上了楼。
但孟灏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在楼道的下一刻。
那个说着要走的人,却从不起眼的草丛里,慢慢走了出来。
聂边云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鬼知道孟灏要写这么久。
早知道他就先走了,现在倒是好了,为了看一个明知道的答案,沾了一身的霜。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自己不果断离开,估计孟灏就蹬鼻子上脸,跟着他走了。
那他还怎么偷偷看孟灏写的是什么。
聂边云重新回到树下,几乎不用寻找,就看见自己绑的难看的布条旁边,用心缠着另一个。
【希望他的愿望都能实现。】
聂边云撇了撇嘴,孟灏写的东西简直是老套至极。
聂边云刚想松开布条却发现后面还印了一行小字。
【如果他的愿望上天实现不了,我会帮他实现。 】
聂边云捏着布条尾的手没有松开。
他拿出了手机,定格的瞬间自己的布条像是有了生命,悄悄缠上了孟灏的布条。
聂边云的手机里已经有了无数个这样的照片,聂边云像是在积攒理由般,给自己和孟灏一个扳倒过去,承认一切都是误会的理由。
聂边云翻看着相册,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诊所门口。
早在门口等候的人怀里捧着束妖冶的花,像是从她的裙摆抽取的一部分灵魂。
熟悉又陌生。
“嗨,聂边云。”
眼前的人几乎和傅诚楠嘴里的稳重可靠的人搭不上任何边,即使是忽略掉女人手里的烟,也难以让人相信。
“别看了,我就是倪惠章。咱能先进去吗?外面太冷了,傅诚楠还非要我穿着白大褂。老娘的专业,不用白大褂也能看出来好么?”
聂边云的嘴角抽了抽,他只能认同倪惠章说的前半句话。
本着相信傅诚楠,聂边云还是跟着倪惠章进了诊所。
本来属于傅诚楠的办公室此刻空无一人,甚至连一直摆放在办公桌上的多肉现在也不知到了何处。
倪惠章从傅诚楠抽屉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资料,接着领着聂边云进了隔壁。
聂边云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多肉,倪惠章甚至给本来孤零零的小家伙找了个伴。
“你先坐,不介意我先看看资料吧。”
聂边云点了点头,兀自找了个看着舒服点的沙发,瘫了下去。
倪惠章虽然说在看资料,但是关于聂边云的事情,她早已经烂熟于心。
只不过是想看看聂边云面对新环境会干些什么。
倪惠章观察着躺在最角落沙发上的聂边云,虽然聂边云的眼皮紧闭,但是睫毛还是不自然的抖动着。
倪惠章的一举一动,恐怕假寐的聂边云都知道。
倪惠章在心里先是评估出了聂边云是一个具有很高的戒备心,但是不喜欢摆在明面上的人。
怪不得傅诚楠说,她想要听到聂边云说真心话,还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倪惠章装模作样的翻看了一会,才跟聂边云说:
“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有想了解我什么的吗?我的专业度,我治疗的方式?”
聂边云陡然坐直了身子,眼底一片清明。
“我不想先了解你,我想先了解傅诚楠。傅诚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果然,和傅诚楠猜的不错。
倪惠章扶额,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傅诚楠得的是急性髓系白血病里的一个特殊亚型,也是目前治愈率最高的急性白血病。在傅诚楠上次回国的时候,就有过流鼻血、头晕、发热的情况。我知道傅诚楠的病情比你早不了多少。我知道的时候傅诚楠已经开始跟我交接你的情况,并安排好了自己正在国外的治疗。所以你不用担心。”
“傅诚楠临走前知道你要问我他的情况,让我和你说,他一定会好好治疗,等到他适应好了,就会主动联系你。让你配合我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