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季怀真,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儿?
几个念头翻来覆去地搅,燕迟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下了马车便不愿配合,说今晚还要去陆晖屋中睡。
既不想和他心意相通,既不想和他处得来,那这夫妻间才能做的好事,他就行不了!
季怀真听罢,直接舀了瓢水,走到陆晖屋里,浇在他铺盖上。
“喂!”燕迟慌忙冲进去,给里头摆着的干娘牌位磕头道歉。
季怀真被燕迟拉出,双手一搂他脖子,整个人吊了上去。
他盯着燕迟的嘴唇道:“又怎么了,你为什么总是把这么畅快的事情搞得跟要你命一样。你就不想试试?”
燕迟瞪着他,突然问了句:“……那你和几人试过。”
季怀真收回手臂,百无聊赖地看着燕迟。
小情人偶尔吃醋拈酸有意思,他当个小猫小狗逗弄,可若刨根究底,钻牛角尖,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跟他蹬鼻子上脸,那就无趣的很了。
情人不疼不行,不敲打更不行,否则恃宠生娇,头疼的还是他自己。
季怀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扔下句:“自己猜吧。”
随后进屋吹熄了烛火,合衣躺在榻上,留燕迟一人胡思乱想。片刻过后,燕迟进来摸黑将他扶起,像往常一样为他擦身上药,问道:“你生我气了?”
季怀真不吭声,等燕迟忐忑纠结够了,才缓缓开口:“难道不是你生我的气?”
燕迟一怔,冤枉道:“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
“你问我从前和几人这样,不就是心中有气,嫌我过去不光彩,要跟我兴师问罪,好借机欺负我。你家风严格,只能同妻子这样,便拐弯抹角来骂我家风不严,有人养无人教。”
“我没有这样想!”
燕迟要冤死,顾不上季怀真倒打一耙,忙转到他身前去,三根指头并排一伸,指天画地:“我发誓我从未这样想过,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话要说清楚!”
二人在榻上面对面跪坐,屋中一灯未点,只有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
燕迟看着季怀真胸腹上的陈年旧疤,看着他这身刀劈箭凿的痕迹,语气不自觉柔软下来:“……我没有和别人这样过,红袖添香那夜,我也不记得了。”
他语气一柔软,吃软不吃硬的季怀真就舒坦,拉下燕迟发誓的手,迫不及待道:“那今夜大人我就帮你回味回味。”
燕迟反手拽住他,被季怀真几番撩拨,喘息声已逐渐急促。
“不……不行,有些话,还是得先说明白才好。”
季怀真心中不耐,想着大抵又是些什么对他好,自此以后把他当妻子一样对待之类的甜言蜜语,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当即敷衍过去,搂着燕迟倒在榻上。
燕迟又弹起来:“等等!”
他跪在榻上左右乱摸,在枕下翻出睡觉的点翠扣到床头的茶碗下面,刚要转身,季怀真就嬉笑道:“等什么等……我不等。”
说罢,搂着燕迟往后倒。
……****……
燕迟心中激动,总想说些什么,只是他一张口,就被季怀真打断。
如此反复几次,燕迟便是再不通风月,也看明白季怀真爽完翻脸不认人,不想听他说话的敷衍态度了,心中不住失落,见季怀真睡着,就暗自纠结满腹惆怅了一会儿,便也跟着睡了。
翌日一早,季怀真先醒,一看身旁,见燕迟还睡着,便兀自回味起来,只觉昨夜当真酣畅淋漓,已好久没这样舒坦过,再看燕迟,更觉得合他心意。
既满意,又遗憾,心道若他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不过季怀真向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不为还未发生之事担忧,这小子若阻拦他,向着他的大哥义父,那就说明与他季怀真有缘无分。
既有缘无分,就不应该心慈手软。
这样一想,季怀真心中就更加轻快,当即不再委屈自己。
……****……
外头猛地传来声怒喝。
“燕迟!滚出来!”
燕迟吓一大跳,从季怀真身上起来,惊恐道:“糟了,是我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