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迟罕见地没反驳,闷闷“嗯”了一句。
“她见我的时候态度不大好,也是因为她的家人吧。”
那么重视亲情的一个人,如果看到有人用活人做实验,那些活人里,可能就有恋人、有母女……有数不清的至亲之人。
但也许也不止如此。顾揽月是个心里还有道德的正常人类,而任何正常的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接受那样惨烈的场景。
陌晚叹了口气,然后掀开薄被上了床,自己盖了个被角,把床头灯给关了。
“睡吧。”
失去视觉感官后,细细碎碎的声音在漆黑中格外明显。
在春迟小心翼翼地凑近时,陌晚就察觉了,她的胳膊碰到了她肚子上滑腻的肌肤,猛地颤了一下。
“你没穿衣服?”
“穿了的。”春迟自觉理亏,默默补充:“内衣好好穿着呢,没有光不溜秋。你以前不是说,外衣很脏,不能穿着上床吗?”
陌晚默了默没回应,只是在对方愈发得寸进尺之前,猛地伸手,左手按住她的腰,让她不能动弹。
她拉了一把,将人禁锢入自己怀里,温软的皮肤相贴在一起,让彼此都顿了一瞬。
“现在不害怕了?”陌晚问她。
春迟垂眸,“就……还好吧,也没有很怕。”
“那是今天谁在我怀里抖成筛子?”陌晚冷哼一声,转而又有些不忍道:“好在还知道害怕要找人靠。”
之前那不是即便怕也没人可以靠嘛……春迟淡淡想着,又抱住了她,问道:“阿晚,要不要做?”
陌晚沉默了一瞬,被女人水润的眸子盯得也有些意动。
但饱暖思淫欲的念头只在她脑海中闪了几秒,身为队长的责任感就压了上来,将那点意动冲的溃塌。
“不行。”
“为什么?”春迟声音有点闷。
她不喜欢她了?还是觉得她身上的疤太丑了……其实,关了灯看不见的。
陌晚借着昏暗中的一丝弱光,不动声色地打量春迟一眼,察觉到她委屈,她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漫不经心说:“这地方不干净,也……没有足够的水清洗。”
“还有,要弄的话……”
“最后就不会是几分钟的事。”
“我明天还得开车握方向盘。”
更重要的是,春迟身体不怎么好,也许是常年在实验室的缘故,体力弱。这样就容易生病。陌晚属实担心她今晚要是累惨了,明天继续坐车会受不了。
春迟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小心翼翼戳着她腹部的肌肉线条,声音很小地撒娇:“那亲亲也不可以吗?”
陌晚闷笑了一声,然后突然侧身,她将覆于女人腰间的手沿着其后脊一路抚摸向上,最后按在她后颈处。然后托住。
她终究是低头,衔住那抹她惦记许久而早已经恢复血色的软唇。
浓醉的酒香顿时将两人缠绕的紧,春迟从她的唇齿间尝到了苦和甜,仿佛自己也要醉了,但归咎还是甜多一点儿。
越是脆弱的东西往往禁不住蹂躏。唇与唇相贴,舌也在交织舞动,原本寂悄凉寒的夜渐渐被热意裹住,这股热意从她们蜷缩的脚尖向上窜,沿着缠在一起的腿和紧贴在一起的胸腹,慢慢的刺入混沌的脑海,轻咬,吸吮,间或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与似调笑的闷哼。
唇瓣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可心脏像被温水泡着,由内至外的滚烫好似是要把人的每一寸皮肤都灼烧殆尽。
陌晚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样的滋味了。
她将脸伏在春迟的胸口前,听着她因为缺氧而扑通得极快的心跳声,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等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揽过她,双手环过去,帮她把内衣的挂扣重新扣起来。
她顶着殷红的唇,面色冷静的做着这一切。
春迟就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她因为害羞而耳朵红彤彤的,但眼睛还是一眨也不眨。
陌晚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可不过三秒,她还是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只是这次浅尝辄止,几息,又侧开,亲了亲她的脸。
“明天还得早起,该睡了。”
“好哦。”春迟蹭了蹭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但因为困倦已经半朦胧眸子了。
陌晚重新躺下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还带着点哑:“等回南方基地去,跟我住吧?好吗?”
春迟困顿地点点脑袋:“唔,好哦。”
“那时候就不放过你了。”
陌晚的声音很轻。
淡到春迟都没有听清,就和周公约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