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硬扯着嘴角说道:“在下不才,只是区区秀才而已。”
王景行连忙拱手:“抱歉抱歉,是在下失言了,只是我观吴兄弟如此人才,便是进士也是理所当然的。”
姚兰芝白了王景行一眼,劝慰道:“如今官场乌烟瘴气,科考一途也未必公平,师兄不必太过在意。”
吴用听到这话,眉眼含情,轻轻地望着姚兰芝。
王景行挡在自家夫人身前,抬起袖子“咳咳”了两声。
吴用一不见了师妹,面色立马转冷。
王筠心莫名感觉气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想起自己刚记的东西。
她忙捧来跟他爹娘道:“爹,娘,你们快看看,这是吴学究刚建议的,专找一队人负责衣袍制造!”
吴用见姚兰芝去看,立马悄悄端正了衣冠,稍稍矜持了起来。
王景行看了一眼就做作道:“哎呀,这不是巧了嘛!吴学究竟然和我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怕自家女儿不信,王景行还去翻找了王三郎刚放下的一堆文牍,找到了几页纸拿给王筠心。
“你瞧瞧,这布料从何采购,需要多少大概银钱,到何处招工,怎么安排吃喝住宿,我与你娘都想到了,先前想着去打听打听消息,等确定了再跟你说,这才迟了一点。”
吴用也走至王筠心身旁:“不知小可能否有幸一观?”
“自是可以。”王筠心忙把手中的纸张递给吴用。
吴用一页一页地翻过手中的纸张,这上面的内容竟与自己设想的一般无二,他不服,这些定是师妹的功劳,绝对不会是面前这个伪君子的!
“这二龙山在山下如此行事,引来官府是迟早的事,那山寨安全就是重中之重了,王兄弟和师妹若是有时间,不如一同去看看?”
王景行: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从别的方面扳回一局?
“乐意之至!我正巧也有一些想法,可以与吴兄弟探讨一二。”
紧接着几天,他们一行就去把山寨的天险、退路、周边敌友以及水木石地资源完完全全地走了一遍。
吴用和王景行二人,不仅每到一处在埋伏、退路上比较设想,连在路上步行、跑马、射猎物都要比试。
吴用用羽扇指着道:“前关隘口是唯一可容大队人马通行的上山路,两侧峭壁夹峙,宽不过数丈,只需在隘口两侧崖顶堆满巨石,用粗藤编成活动挡板。待敌进入隘口,砍断藤索,千斤巨石倾泻而下,不仅杀敌,同时还能封堵前后退路。”
王景行:“隘口地面挖出三道浅沟,内埋陶罐装猛火油,上覆薄土石板。敌军踏破石板,油污脚底,火箭一射,整条隘口化为火巷,再在隘口上方悬挂数排铁蒺藜网,砍断悬索后罩住敌军,使其进退不得。”
吴用抚掌大赞,面色却微显僵硬:“王兄弟好计谋。”
王景行热情拍着吴用的肩膀:“吴兄弟也很不错!”
上山路上,吴用控制呼吸,大步迈跨,可王景行始终步伐沉稳,陪在身侧。
吴用驾马拉弓,轻松射到几样猎物,回看王景行那边——猎物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