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一张精致秀气的脸上面色平静,在看到墙外突然翻进一个人进来后,竟是没有慌乱惊呼。
倒是她娘看见眼前一幕,满脸愕然,双眼瞪大,嘴巴一张就要放声尖叫起来。
那姑娘见状,三两步疾速跑过去,眼疾手快捂住她娘的嘴。
这女儿真是孝顺。
宁无秋忍着笑,压下要翘起的嘴角,平静了自己的表情,走过去要解释。
哪知姑娘先行开口道:“我认得你。”
宁无秋感到诧异。
他好像没跟这人打过交道啊?
姑娘接着道:“你是陈大人请上门的仙师吧,跟你一同去往的还有个穿着黑衣服的,那个应该是你徒弟。”
要说她怎么清楚,还是那天逃跑出去,路过陈府时凑巧看到的。
宁无秋微微一怔,却也没问她知道的缘由,而是道:“林姑娘,在下宁无秋,此次冒昧上门叨扰,是想来帮助你的。”
“帮我?”姑娘神情疑惑。
又蓦地反应过来,介绍道:“小女子姓林,名言清。”
屋内出来一人,是林言清她爹,见自家院子里突然莫名其妙闯进了一位陌生男子,虽然这人看起来仙气飘飘,但是还是不妨他抡起扫帚就要挥上去。
“等等,等等!”林母急忙拦住他,小声嚷道,“他是来帮咱们女儿的!”
一通解释后平静了下来,林父表达了歉意,再把人请进了屋内,坐下好好谈论。
宁无秋向林言清摆明来意:“听说你不想出嫁,我可以代替你。”
三人听见此言,皆是愣住了。
林言清率先反应过来:“代替我……嫁给河神?”
宁无秋当即点头道:“是。”
想到一大男人穿上艳红的新娘服,再施着胭脂粉黛,一脸妖艳模样,林母干巴巴道:“可是,你们身形不符,要是到时候被神使认出来了该怎么办?”
林父道:“要是这事被发现了,我们一块被逮着,那可是都要掉脑袋的啊!”
宁无秋疑道:“神使在这里权力这么大,还管人生杀?”
林言清道:“无法,这里的人对河神痴狂得很,连带着能与河神沟通的神使,也被奉为至高的存在。”
“那……”林母犹豫道,“到时新娘是由神使带过去的,小女的身形她都认得,要是她发现人被掉包了……”
宁无秋淡淡道:“无妨,这个我自有办法。”
实则他还没想好什么办法,反正先敲定了再说!
林言清一拍桌板,赞成道:“那感情好。”
此刻拍桌子时大大咧咧的模样,与她长得一副明眸善睐,小家碧玉的样貌着实有些反差。
宁无秋意外:想不到这林家姑娘这么好说话?不过说好的一哭二闹呢,看着倒也不像那般柔弱啊。
林父挠挠头,呵呵笑道:“公子莫怪,小女性格一向如此。”
林母茫然道:“那公子为何愿意帮我们忙,替小女出嫁?可是我们家,有您所需的?”
林言清也是个聪明人,一把便猜道:“是来探寻河神真相的吧。”
又是外地来的仙师,又要代替自己出嫁,除此缘由外,没有比这更合适了。要说别的,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还是听信传闻,想嫁给河神一保荣华?
抬眸再次打量了宁无秋一眼,看起来着实不像。
林言清暗自晃去后面两种想法。
宁无秋也没跟她藏着掖着,回应道:“是。还望各位不要告知他人。”
林言清道:“自然不会。”
“不过。”宁无秋转向林父林母,“听闻这河神祭缘起于二十多年前,想必二位是经历过的,可否详细讲讲。”
谈及此,林父不由得无奈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一家子原不是当地人,只是听闻这城繁华热闹,特意来此地游玩。后来,我们听说了这河神祭的事,便打算带着小女回去,但是已经晚了。”
林母怒气上来,道:“不知道谁一早告知了那个神婆,可选小女当祭品。神婆上门一瞧,便把这事给敲定了。”
看来,在他们身上也得不出其他关于河神祭的消息,宁无秋便道:“那你们定好逃跑路线跟落脚点了吗?”
“早定下了。”林父道,“神婆会不定时来看人在不在。那日逃到一半,神婆上门发现我们跑了,便叫人把我们追回来,还多派了人在门外看守。”
一番考虑后,宁无秋道:“为了防止神婆再次上门,发现人被调换,我明日夜里再潜进来,换林姑娘逃走。然后等这边人散去了,你们二位再随后离开。”
“好!好!”林母感激不尽道,“多谢公子!”
林父跟着一块,连连鞠躬道谢:“恩人啊!您真是我们的恩人!”
眼见二人还要谢个不停,宁无秋赶紧上去扶起他们,道:“不必,不必。”
抬眸,林言清对他莞尔一笑,道:“多谢。”
敲定完计划,宁无秋再次攀上墙要离开。
院内的人则一脸紧张兮兮看着他这般大动作。
悄声攀上墙头,宁无秋看墙边那个站岗的士兵还没回来,心中叫好,翻身便要落地。
不料脚下却踩上了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石子,他身形一晃,脚差点扭着,却先一步被一只手扶住了腰,及时将他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