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懊悔自己没注意脚下,宁无秋简直要满脸黑线:这是什么经典电视剧摔倒剧情吗???
宁无秋一抬眼,见白清辞一张俊美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眼尾微斜,目若秋波,被他一双眼笑意盈盈地盯着,仿佛在勾人心魄。
宁无秋竟是看楞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嗯?”
这一道小声的气音,却如天雷一劈把宁无秋炸醒。也不知被抱了多久,宁无秋赶忙直起身,跟他拉开距离。
“多谢。”宁无秋想了想,又再道一句,“抱歉。”
白清辞笑意更深,道:“无妨。”
见白清辞也没有要过问自己为什么攀墙的打算,宁无秋便道:“那我先走了。”
白清辞启唇,似乎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脚步身,知道是士兵回来了,于是点点头道:“好。”
回客栈的路上,宁无秋颇有些心不在焉。他也讲不清楚为什么,两次碰见白清辞,心里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像心脏某一块被剜走了似的,感到空落落的。
明明上次仅是第一次见。
飘忽的眼神突地一定,因为面前迎来一人,宁无秋认出,他是在酒肆碰瓷自己的那个刀疤脸。
但是对方此刻面色蜡黄,脸上带伤,衣服也有些破破烂烂,再不见昨日那般气焰,相比起来,倒是憔悴了不少。
宁无秋目不斜视,避过他要走开。
哪知刀疤脸见到他,眼睛忽地一亮,赶忙冲上前去。
???这是上次没讹成,还想再讹一遍自己?
这讹得会不会有点太正大光明了,直接跑过来要撞上?
往旁侧一闪避开刀疤脸,对方空荡荡的衣袖在他面前拂过,他这才发觉这人断了一只手臂。
好像是那日推搡自己的那只手。
这是惹着仇家太多,被人给寻上门给砍断了?
刀疤脸另一只手蓦地抓上宁无秋的手腕,一开口,声音竟是凄切悲凉:“公子!我不敢敢了公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着实在是叫人于心不忍,仿佛承受多大冤屈似的,引得过路的人频频回头。
宁无秋心道:难道这又是什么新型碰瓷方式吗?
“求您……求您让他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
宁无秋顿了顿,道:“你是说那位白公子?”
听到他这话,刀疤脸本能地打了个哆嗦,浑身不自觉发颤。
看着他一脸惊惧,宁无秋也是心里不可置信:居然是白清辞断的他这只手。
刀疤脸点了下头,愣了一会后又疯狂摇头,再抬眼,看到宁无秋那张脸,浑浊的双眼清明了一瞬,一把放开了他的手往后弹开,好像面前的人是地狱罗刹一般。
宁无秋被他一系列反应给看愣了:我有那么吓人?
他上前一步,还想问些什么,刀疤脸却避之不及,急急往旁侧退远了去,嘴里不知小声嘟囔着什么。接着,刀疤脸转过身,又往来时的方向奔了回去,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空荡的衣袖在半空中凄厉地轻飘。
算了。
照上次他拦住自己,开口就要钱的情况,一看就是惯犯,被人找上讨伐,那也是早晚的事。
可是自己跟白清辞非亲非故,那人头一次见面便帮自己还钱,后来还把刀疤脸的手给卸断。难不成仅仅是因为这人好心?
一瞬间,白清辞那俊美无暇的脸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都说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色彩鲜艳的毒蛇,斑斓的毒蘑菇,还有艳丽的玫瑰身上却带着刺。
摸不清对方这般做法的缘由,宁无秋摇了摇脑袋,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并晃空。
回到了客栈,宁无秋敲了敲苏子渊的房门,等了半天,发现里面没什么动静。
他又叫了对方几声,屋内并未有人回应。
于是宁无秋下楼,问了店小二,得知苏子渊还没回来。
思虑后,宁无秋问清方向,踏去了前往浮清阁的路。
*
坐落于街市的繁华地段,一座雕栏玉栋的楼阁亭亭立在宁无秋眼前。
还未踏进阁内,仅是站于街头,里面便送来阵阵香风拂面,丝竹管弦之声扣人心弦。
忽地,一双手拍上宁无秋的肩头,他回头,看着到了同样一脸愕然的苏子渊。
“你怎么没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里。”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