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仿佛已经离开的隋易出现在内隔离室的门口,看着里头的场景,有些无奈道:
“令主,您不舒服,找个借口叫阁下回来就是了,余开兰阁下看起来还是讲道理的,何必非得用这么激烈的方式?”
只见刚刚还走着进去的余凯岚此时已经歪歪斜斜的躺在了里头那张床上,半拉屁股还在床外悬空,两条腿都拖在地上,眉头紧皱,一副怨气不小的样子。
隋易:“您看现在这样,万一醒来闹脾气了,又是一桩麻烦事。”
“他刚才就脾气不小。”,埃利温眼看着是根本没在意,套上军装外套扣好扣子吩咐道:“走吧,其他的事告诉肖恩让自己看着办,刚好埃里克不是回来了么?也别白跑一趟。”
隋易推了推眼镜:“是,那么余开兰雄子?用推车推出去?会不会目标太大了?”
“······”,埃利温看他一眼:“你干脆绑根绳子栓面大旗拖出去得了。”
隋易:“······”
——
对此毫不知情的余凯岚,在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昏迷后再次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
隋易仍然坐在床尾附近的一张椅子上,正低头看着光脑,听见他坐起来的声音才抬头看过来。
这一幕倒是十分熟悉。
“阁下您醒了?”
他关怀道:“您精神还好吗?”
余凯岚花了几秒醒醒脑子,冷笑着掀开被子下床:“好个屁。”
他环顾房间,径直走到拉着窗帘的地方,伸手一拉——后面是一片与周遭一模一样、严丝合缝的墙壁。
他甩开手,转头指着道:“挂块儿破布在墙上干吗?这是哪儿?要去哪儿?”
隋易看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只能放下光脑起身继续安抚道:“阁下您刚醒,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容易导致晕眩,先坐下再说吧。”
余凯岚单手啪的一声撑在墙上:“我自己扶着呢,摔不了,除非有什么狗东西在我背后给我一下。嗯?”
“这就是你们刚刚说的,会不遗余力的来救我?我虽然也没觉得你们就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准备还是做少了,特么的还给你们提供上思路让你们先人一步了是吗?”
先是合伙骗过来,然后再打晕带走?这不就是特么的挟持软禁吗?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给他报仇,现在怎么不给自己来一炮?
隋易扶了扶眼镜,感觉有些棘手,刚要继续说什么,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令主。”
见到埃利温来了,他顺势拿起光脑起身,脚步丝滑的来到了门口:“阁下情绪有点激动,还请您注意,我就在门口。”
埃利温随意的点了下头,就这样走进来坐到了房间内的茶几边,自顾自的脱掉手套靠进沙发中,揉了揉眉心。
“又在闹什么?”
余凯岚气不打一处来,拳头紧了又紧,感觉得有十好几年没有这么憋屈:“你最好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
埃利温抬眼看向他:“什么话?”
余凯岚走近了几步,手搭在他对面那张单人沙发的靠背,咬牙切齿的道:“这种——格外招人恨的话。”
埃利温感觉到一根绷紧的的精神力丝线落在了自己颈侧。
然而他却是动也未动,两个人的位置仿佛颠倒过来:“威胁我?”
说罢,他还屈指弹了下那根凝实的蛛丝:“你竟然能做到这种控制。”
余凯岚:“······听起来你还挺赞赏?”
埃利温收回手:“赞赏是一回事,不代表我允许你威胁我。现在收回去,然后过来完成疏导,时间到了。”
“······”
余凯岚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种怀疑甚至有点压过了愤怒:“我是卖命给你了吗?还是你就这么笃定我杀不了你?”
埃利温终于颦了颦眉,冷声道:“所以我不是问你在闹什么?你有什么不满?”
余凯岚定定的看了他两秒才道:“你可真是个疯子,你说我有什么不满?你把我打晕了绑到这儿来,还问我哪里不满?”
埃利温听见这个回答,似乎听到了设想的abcd中最普通的、最不出所料的那个答案:“那是为了保证你能够正常完成疏导,这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你认为没有跟你商量,还是不想用这个方式?”
余凯岚跟这人鸡同鸭讲半天,感觉真有些头晕起来。
他弯下腰,改为双手撑在靠背上,尽量平缓语气道:“跟你我说不通,这是飞舰上吧,到底要去哪儿?”
没想到埃利温听了这话反而不悦道:“说不通?我头疼了这么久无法入睡,你自己睡得香甜,醒了还要发脾气,我问你原因,也容忍了你半天,你反倒还指责上我了?”
说罢,他又冷声道:“我没有限制你一直待在房间,你倒好,在外面找上雌虫了,我看你已经恢复好了?还是你本来就盼着我早点死了才好?”
“······”
余凯岚虽然大为不解,风中凌乱,但还是被他这一番话训的莫名站直了身体,恍惚有种出轨丈夫面对怀孕妻子的心虚感:“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埃利温却霍然起身向着他走过来,逼得余凯岚忍不住想后退几步,又被单手拽衣领揪了回去,怼进前头那张沙发里。
他紧皱着眉压抑着什么,眉眼间满是一股腾腾的火气和戾气,烦躁道:“那我就干脆杀了你,省的······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