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明腾出手,缓了口气才回答了箐的问题:“他入狱的罪名不是别的,是因为他认下了杀死余盛兰的事。”
“怎么可能!”
箐嗤笑道:“他看起来至少应该不是智障吧,自己杀没杀人还不知道?”
余凯岚:“······”
搁这假公济私的骂他呢?
“是他替克诺迪伦顶罪了?”
一个一直没有出声过的声音忽然轻声问道:“是这样对吗,明?”
随明沉声道:“我能肯定余盛兰是克诺迪伦下手的,克诺迪伦又是自杀,结果他的罪名却是弑父,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否则翼怎么会要一个嗜杀甚至弑父的雄虫。”
“······”
“这怎么可能啊?”
箐喃喃道,现场陷入了一种十分尴尬的沉默。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
那个百分百疑似苏景的声音道:“兄弟,这么看来翼其实挺适合你的,你就放心去吧。”
·······你才放心去呢。
余凯岚:“我怎么放心?我这还被套着头呢。”
确认了这个事实后,那个箐没再说话,余凯岚觉得他的待遇好了一点,就又得寸进尺的道:“放我出来怎么样?这样太闷了,我又不反抗。还有你们是怎么把那个芯片拿出来的,我这手腕怎么一直流血呢?”
“天机不可泄露。”
余凯岚:“······”
“开玩笑,一会儿就放你出来,急什么。”
那个声音似乎笑了笑,这一行人也终于停了下来:“好了,既然送到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阁——你不走?”
“他还不想走,我在这儿陪他不是很好?而且你们知道的,想走我现在随时都能走,用不着管我们了,我会护着他。”
随明点点头:“别管了,翼里每个人都有自由行动的权利,我们只不过是因为某些理由聚在一句罢了。感谢你们这次的帮助。”
“我们以后也会需要你们帮助,既然他是翼的虫,那我帮翼也是帮他。走了。”
“······”
之所以多此一举蒙个头,是因为苏景和西尔维就没准备走,但是他们私下却帮着翼带走了庄垣。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如何解除控制芯片,又为什么会采取这种大喇喇进城躲藏的方式劫人。
苏景这家伙出身天冠,虫型是天蚕。天蚕虫型的雄虫精神力有轻微致幻的天赋,他的精神力又是S级,虽然致幻需要依托现实引导,没有达到幻境那么离谱的程度,但在主城这个复杂环境中,再加之没有防备,直接出入自由也不是不可能。
之前护卫他的那群雌虫就嚷嚷着敌袭敌袭的乱作一团,护卫着一团空气就撤退了。
果然苏景和西尔维一离开,套着他的麻袋就被窸窸窣窣的解开。
天光刺入,余凯岚双眼微眯,视线恢复时周围已经是一片荒凉的戈壁,甚至远处已经能看到山负落雪,看样子是出城了。
他仍旧被一个棕发的雌虫抱着,另一个黑发的雌虫则背着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庄垣。那张脸只能说五官端正清秀,看起来就是那种内敛老实的性子,一路上基本没听见他说什么话。
前方随明随手扔掉了解开的袋子,他一只眼睛上依然蒙着眼罩,另一个露出的瞳孔和头发是一样的雪白,只不过此时他脸上身上全是血,后脖领处的衣服更是完全被血濡湿。
看着他这幅狼狈的惨样和自己的确一直在流血的手腕,余凯岚不禁问道:“你也自己把芯片挖出来了?这种出血量真的还能活吗?”
随明不仅还能活,甚至还从棕发雌虫手中接过了他继续赶路,道:“荫,箐,你们带庄垣阁下先去一步,把舰艇开出来,我们得绕开港口,埃利温是带人从边境回来的,那港口外必然有他布置的防线。”
“好,那我们从反方向走?”
“不,我们只稍微避开那个方向,看到布防稀疏的地方就冲出去。”,随明呼吸急促,声音却还平稳:“埃利温这家伙会怎么做很难说,只要有机会就走,外面有接应。”
荫点头,从箐背上接过庄垣抱在身前,展开虫翼轻轻抖了抖,原本青绿的翼翅竟然化为了戈壁的灰白色。他迅速升空,飞快的向着前方离开。
箐也展开虫翼,却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问道:“真行?就算有接应,可是埃利温那虫你知道,我们这次弄走了他两只雄虫,但凡他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就算有接应,他没准也会一路追我们到领地。”
随明却只道:“走就是了。”
箐咬咬牙,伸手道:“那我来带他先过去吧,你身上这伤——”
“不用。”,随明却拒绝了他:“你也先走,你们有伪装不容易被发现,荫一个虫开舰艇时间会拖长,你过去加快速度,注意警戒,我们双向会合,最快的冲出主星封锁。”
闻言箐也干脆的收回了手,不再犹豫,同样展开伪装后的虫翼向前追了上去。
“你们计划的还挺周全,不过我也很好奇,刚刚箐问你被埃利温追击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回答?”
“······”
随明看向怀中雄虫那双距离极近,近到让他升起抗拒的桃粉色眼睛,身体僵硬,忍了又忍才克制住了把他扔出去的欲望:“这个等你去了翼自己了解吧。”
“而且我也同样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什么?”,余凯岚大方道:“你问,咱们就当交换答案了。”
然而随明接下来的问题却炸的余凯岚差点掉凳:
“我在热-13星上亲眼看见你死亡,为什么你却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