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林梵儿的回答令她目瞪口呆:“你这害人的妖邪,操纵拾月绯这种无知小妖为虐。我是不是凡体于你又有何干?莫非,这一遭你是冲着我来的?!”
说完,她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竟对凌渊轻声歉道:“对不住,是我引来了这一祸端。”
粉黛:“……”
凌渊:“……”
凌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干你的事,这世间,受害者本就无过。本来就是这花妖贪婪,怎么活着不好,偏偏要做这噬人的勾当!”
粉黛:“…………”
好啊,为了哄自己的人,却把她踩到了尘埃里,你给我等着!
粉黛用眼刀狠狠刮了凌渊一记,无情地揭开了他的秘密:“春神大人,你灵台之中寄生着心魔种一事,又对这位姑娘说过吗?”
这一遭,林梵儿愣了:“春神?”
喔,看来竟然误打误撞捏住了他的七寸,粉黛顿时来了精神:“你竟然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一直欺瞒于她?从不曾坦诚?
粉黛转而正色对林梵儿道:“姑娘,他和你一样,前世不凡,乃为九天之上白玉京的春神大人,是除了昊天大帝与东方青帝帝君外,的万神之上。他此番下凡是因他灵台中寄生了心魔种,要历劫诛灭魔心。”
短暂的惊讶之后,林梵儿居然很快恢复了常色,她看也不看粉黛一眼,仰起头看着凌渊的眼睛:“原来你不是什么逃脱黄泉的百年幽魂,也不是树妖精怪,竟是天上的神明吗?”
难怪他灵力超卓,不但能以草木为兵,还能掌中生花、枯木回春,甚至连诛魔都能手到擒来。
事已至此,坦诚何妨。凌渊对上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天规所定,我不能对任何人吐露此事,故而不是有意蒙蔽于你,抱歉!”
说完,他又对粉黛别有深意道:“还要多谢你替我说了出来。同行日久,我终于得以对她坦诚无欺。”
粉黛:“………………”
真是好一个算计,居然拿她做棋子使唤。
“真是无趣,一身正气的模样给谁看呐?”粉黛咕哝道,旋即笑靥如花,对林梵儿道:“即使不是刻意欺瞒,他留你在身边也只为利用,你竟也不怪他?”
林梵儿摇摇头:“不怪。”
粉黛险些被逼得吐血,按常理,剧本不该这么走的。
就像萧鸿幕与宇文嘉那般的,昔日情有多浓,如今恨便该有多深。恨海情天、相爱相杀,才是她所期待的一出好戏码。
正当他们三人这边迷题已经被彻底揭破,拾月绯与阿音那边,才堪堪迎来了高//潮。
就在林梵儿以血破阵之时,另一个镜阵幻境,以白兔和小鸟为中心,椭圆一圈的粉紫色花茎齐刷刷向外倒伏,形如一只惊恐的眼睛。
而被藏于地下的那些尸骸,则露出了骇人的白骨。
阿音从未料到会看到如此恐怖的情境,登时大叫一声,慌不择路地抱头乱窜。
她习惯了依靠他人,可此时此地,身旁只有一只兔子。于是顾不得嫌弃,马上连蹦带爬,攀到了拾月绯的身上。
她紧紧箍着拾月绯的脖子,闭着眼睛不敢多看,口中咋咋呼呼:“这是什么呀?我们这是误入了什么坟场乱葬岗吗?!”
拾月绯也是惊骇莫名,不过他倒是有些担当,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男人,没道理愈发烘托这可怖的气氛,便强自镇定道:“你……你先冷静,我看一看。”
阿音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重重点头,一股女子的体香悠悠而来,近在咫尺间,甚至比四周那馥郁的芬芳还要令人心猿意马。
拾月绯无端觉得耳畔很热、唇舌发干。他有心想看阿音一眼,可心底莫名羞耻,连瞟,都不敢向自己右肩瞟一眼。
要命啊,身上这具娇躯热度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他的心脏“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