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脸上一惊,她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那个梦——
她一直以为那是个恐怖又浪漫的梦。
原来是真事!!
“司令,原来是你救得我?原来那不是梦,那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府里没人提?连春桃都不知道?”
江小白说着脸色一变,
“那我……我……真的杀了个人?!”
“别怕,你那便宜公公罪有应得,你是正当防卫,法庭正经判了无罪的。只是没有公开宣判。”陆沉云淡声安抚道,“对外都道人是我杀的,说是我冲冠一怒为红颜。毕竟人言可畏,你不该背负这些舆论。府里除了娘,也没有人知道这事。”
江小白听了,不知怎么就心头一松。那个梦境太模糊了,她终究是没有实感……
“原来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真是无巧不成书。”
她不禁感慨,“真是太戏剧了。”
“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我是特地过去找你的。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我第一次遇见你就决定要娶你。只是当时必须出公差耽误了,就十天的功夫,差点没赶到。”
陆沉云神情认真地解释道。
“如果当时没来得及救你,吴家死的就不止是吴茂才一个了。”
江小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睁大了眼睛,表情愣愣的。
“你毕竟失忆了。你对你过去事情的了解,恐怕还没有我多。
总之你要记住,特务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根本不可能让你幸福。无论周焱跟你承诺什么,都不能信。”
陆沉云顿了顿,又冷笑道:
“哼,从前护不住,救命的时刻也不见人影。现在倒来演深情……有什么用?”
江小白回过神,抬眼看着陆沉云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又好笑又软呼呼的——
她忍不住弯了眼,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
“小气鬼。”
三个字刚落——
陆沉云侧头,又狠狠吻了下来。
这回更缠人,唇齿厮磨着,掌心顺着腰线往下压了压,气息烫得吓人。
衣襟蹭开了两颗扣子,灼热的皮肤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相贴。
空气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他含着她的唇,哑着嗓子开口:“你自己说的,三个月。你愿意。”
江小白脑子晕乎乎的,触到陆沉云左肩绷紧的布料,猛地醒了醒神。
她伸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往后推了推,喘着气摇头:
“不行,你肩伤还没好。”
“不碍事。”陆沉云声音发沉,不肯退。
“真不行。”江小白眼神认真,指尖点了点桌上抄了一半的纸,“我还有一千五百字没抄,一千字读后感没写,大太太明天一早要查的。得先把正事做完。”
她一本正经的,唇瓣却红得发亮,眼尾泛着薄红,看得人心里发燥。
陆沉云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胸口憋着一股火,又没法发作。末了只得低哼一声,松了手,坐回对面。
“行。读后感我帮你写——
你专心抄你的。”
他扯过一张白纸,拿起笔,落笔看着稳,肩线却死死绷着,一身没散的燥热尽数压在皮肉里。
江小白偷偷弯了弯嘴角,低头握笔,继续抄着《左传》。
屋里死寂。
煤油灯芯滋滋轻响,偶尔炸开一点细小火星,昏黄灯光摇晃不定,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交叠,死死压在桌面上。
方才缱绻滚烫的热度半点没褪,密密麻麻充斥在方寸偏院里。
空气是烫的,风是燥的,连墨香都裹着一层压抑的欲。
江小白浑身紧绷,清清楚楚知道——她此刻就坐在随时会引爆的火药库中央。
对面的男人,就是那根持续燃烧的引线。
隐忍、沉默、戾气燥热全都藏在平静落笔的表象下。
火苗一路蔓延,只等一个时机轰然炸响。
她不敢抬头,心神发颤,只能逼着自己加速抄写,笔尖疯狂划过纸面。
沙沙声响得急促慌乱。
陆沉云垂眸落笔,字字利落,眼底却沉沉覆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火光摇曳,心火灼灼。
等她写完,他要一并清算。
陆沉云落笔极快。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千字读后感已然收尾。
笔尖收锋利落,字字笔走龙蛇,比寻常公文多了几分松弛缱绻,却又藏着压不住的沉郁暗火,字里行间全是他收敛于心的情绪。
他搁下笔,静静坐着。
双臂随意抱在胸前,身姿挺拔端正,眸光沉沉,自始至终,一瞬不瞬落在对面的江小白身上。
一室寂静,煤油灯火摇曳,将他眼底蛰伏的燥热,衬得愈发浓烈。
他在等她,等她写完最后几笔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