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的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眼前几米左右的路。
埃弗里脚下的步子加快,脸色阴沉,原本那种胜券在握的微笑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保持不住了。
“可恶!可恶!”埃弗里脚下一停,一拳砸在墙壁上。
“该死的六道骸!”
“可恶的港口mafia!”
“可恶的彭格列!”
他嘴里骂着人,眼神越发阴郁,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烦躁与愤怒。
“哈,阿斯塔.巴雷徳。”他念叨着这个名字,造成这个场面的罪魁祸首。
“呵呵,你果然很棒。”他对这个被他看中的完美素材的观感复杂。
一方面有对他把他计划都毁掉的愤怒,另一方面,他又对他的大胆与赌博精神表示欣赏。
他这个做法,只要有一步出现差错,阿斯塔的下场都不会好。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埃弗里想起自己的那样实验品,眯起眼睛。
如果是阿斯塔.巴雷徳的话,一定可以让容纳下那只眼睛,不会像那些废物一样因为承受不了力量而崩溃死亡的。
只是可惜了阿里尔。
“啧。”埃弗里也清楚阿里尔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不大。
好歹也是他比较满意的作品,没了还是会让他心疼的。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现在又有了更好的目标。
“下一次,继续玩吧,阿斯塔君。”
埃弗里咧开嘴笑着,自言自语,跟某个不存在于此的人说着。
眼里的光偏执又疯狂。
只不过是一次失败了,他从不怕重头再来这种事情。
埃弗里熟练地平复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往前走,一边思考着。
这次的损失恐怕不小,这个地下实验室肯定是保不住了,除此之外,恐怕还有些地方也落进瓦利亚那边了。
不知道瓦利亚那边对他手下的实验室了解多少,抓住了多少尾巴,有几个能够保留下来。
看来需要先离开一阵了,日本暂时不能久待了,下一步去哪里避一避?
北美那边?或者东欧那边?
等等。
埃弗里脚步一停,看向前方。
漆黑的甬道看不见前面的具体情况,视野中黑洞洞的通道让埃弗里产生了一种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这条撤退路线有这么长吗?
埃弗里皱起了眉,似乎察觉到了点不对劲,有脚步声靠近。
埃弗里视线往前,眼里露出了警惕,手按向腰间的内袋。
脚步声靠近,脚步的主人也从黑漆漆的通道里走出来,模样露在了埃弗里的面前。
小孩子?
三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子,穿着白色的简单衣服,身上的一些部位绑着绷带,脸上没有什么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就那样看着埃弗里,一步步走近他。
什么人?
埃弗里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小孩子,脚步往后移了几步,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人会出现?这条通道明明只有他知道,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
被发现了吗?只不过这样几个小孩子能够做什么?说起了,这个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这几个孩子埃弗里没有什么印象,只不过他们身上的衣服埃弗里看着有些眼熟。
普通的白色麻布衣料,没有什么特殊的花纹,可是仔细看看的话,可以看见在胸口的位置绣着数字。
89,126,372.....这几个数字。
埃弗里看着那三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372伸出手抓住了埃弗里的衣服,这是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亚麻色的卷发,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了一片红,那是血。
“博士,我听话吗?”女孩仰着脸,问他。
她的声音不对劲,嘴巴张合间发出的声音稚嫩尖利,又仿佛又无数个孩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从一个孩子的口中发出。
另外两个孩子也拉住了埃弗里的衣服,嘴巴一张一合。
“可是,博士,我们好疼啊!”
“好疼”几个字被陡然拔高,化作了刺耳的尖啸。
“博士!好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埃弗里脸色一变,抬手就要甩开抓住他的手。
是那些实验品!
下一刻,他的腿上一沉,低头看见几张狰狞的脸。
孩子,少年,成人......他记得住的,记不住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身体残缺不全,伸出手抓住他。
地面发生了变化,坚实的地板在溶化,变作泥沼,一只只手拉着他往下陷。
“为什么不是你付出?!”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博士,好痛!”
“博士,我好痛苦!”
“恶魔!恶魔!”
......
充满绝望与痛苦的控诉往耳朵里钻,一只只手拽着他,往更深的泥沼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