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埃弗里挥手抬脚,想要将围着他的人,抓住他的手挣扎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们做那样的事情?”
看不清的脸在眼前晃,数不清的手死死抓住自己。
埃弗里被那一只只手抓着,被举起,呈大字状,如同一个祭品一般摆在了一个台子上。
冰冷惨白的灯光,直直的照进眼睛了,视线模糊,埃弗里看不清那些围着他的白大褂的脸。
埃弗里对这样的场景不陌生,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不过以前他不是在这个位置,而是站在台边的位置。
那些看不见脸的白大褂抬起了手,手里的手术刀落在了埃弗里的身上,冰冷的刀刃划开皮肤,剧烈的疼痛袭击着神经,埃弗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了。
他应该在叫喊,可是他自己听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词——疼!
这种感觉不一样。
他曾经是执刀者,手术刀落下,划开皮肉,看着那些血液和肌肉纹理,他心里升腾起来的是一种兴奋与激动,至于实验素材的反应对他而言不过是兴味之余的添料。
可是,当他沦为手术台上的实验品时,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手脚被死死束缚在实验台上,挣脱不得,数不清的手术刀落在了他身上,在他身上划开了一道道伤口,开出了一个个洞,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拿出了一样东西。
眼睛,肺腑,手臂......那是肢体与器官。
他们好像在笑,那些看不清脸的白大褂。
“博士,感到荣幸吧,你将与力量融为一体。”
“如果是博士你的话,一定能够容纳它们。”
“博士你一定会是最完美的作品。”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这样说着,他们的脸是模糊的,可是声音好像是从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孩子,大人,男人,女人......不同的声线混在一起,形成了极具压迫感的混响效果。
而他们说的话埃弗里很熟悉,这些话他以前经常说,对那些他手下的实验体说过。
他自己的身体被肢解,不属于他的器官被塞进了他的身体,多余的肢体接上了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
那些东西好像要将他挤破,它们充斥着力量,可是带来的是要他的身体撕裂的痛苦。
埃弗里的眼睛瞪大了,在无法形容的痛苦中凸起。
“你应该感到荣幸,博士!”
重叠的声音用一种狂热的语调宣告着。
“啊啊啊啊——”
回应的只有无比惨烈的嚎叫。
另一边,阿里尔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渐渐失去了神采。
一只断掉右臂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上面开满了莲花。
要死了吗?
阿里尔的脑子慢了半拍。
其实他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早就没有了疼痛这种感受,在五年前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这项能力。
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实验室的天花板也是白的,白得晃眼。
他眼前浮现的是一张脸。
蓝色的眼睛,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脸,那张脸带着笑,那种让他恨之入骨的礼貌微笑,温柔完美,无可挑剔。
啊啊啊.....输了啊。
对于这个弟弟,他真正的感受是什么?
恨?怨?不甘心?
应该是......嫉妒吧。
阿里尔看着天花板,那双蓝眼睛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了。
他死了。
六道骸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了阿里尔的身旁,轻轻踢了一下人,没有反应。
“kufufu,亡者就应该归于轮回。”他笑着,余光往埃弗里逃走的那个位置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来,没有半点儿人跑掉的担忧。
“该死的家伙也应该早日上路。”
玛蒙飞到了那条通道的位置,开关已经自毁了,合金的墙壁合拢,看不见一条缝。可是玛蒙能够感觉到一丝气息,还有即便是合金墙壁也没有完全隔绝的哀嚎惨叫。
“姆,在人进去之前就已经对他下手了吗?”玛蒙朝六道骸那边看了一眼,“还真是巧妙的手段。”
六道骸:“kufufu,一点小手段而已。“
这可不是小手段。玛蒙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墙壁想着。
“垃圾,滚开!”xanxus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他的声音的亮起的火光,冲玛蒙这边来的。
玛蒙动作熟练:“是,boss。”
人消失在原地,火焰穿过玛蒙刚才的位置,轰在了墙壁上。
即便是金属材质的墙壁也抵不过愤怒之炎的威力,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太宰治吹了一声口哨:“厉害。”
中原中也也警惕地朝男人那边看了一眼。
通道之中,埃弗里倒在地上,整个人在掙扎,喉咙里发出的是绝望的哀嚎,眼睛往外凸着,像是处于某种不可言的地狱。
“kufufu......”六道骸看着那一幕,笑着,里面满是嘲讽。
嘴上说的再好,真当自己处于那样的下场之中时,不也一样无法承受吗?
虚伪恶心的mafia。
后脑勺被某样坚硬的物体抵住了,六道骸侧眸,看见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他与那双猩红的眸子对上了。